“船长,她是流落在那个岛上的,一个人,看样子还没有人知道她在那里。”
接岑晚星上船的其中一个水手说道,“花国人,年纪小,长得漂亮,能卖不少钱。”
船长侧头看了看岑晚星的长相,很是满意:“不错,把她关好,过几天把她带去镁国,那边有钱人多,能卖个好价钱。”
于是那两个水手一人抬肩一人抬脚,把岑晚星抬进了货轮的底层船舱里。
船舱的门一打开,里面便传来惊慌的尖叫声。
“闭嘴!”
水手骂了一句,“谁敢出声,就杀了谁喂鱼!”
尖叫声瞬间停止。
他们把岑晚星往地上一扔,赶紧捂着鼻子退了出来。
“这些女人真是太臭了!”
那里面臭得让他们都不敢多待,原本他们还想在岑晚星身上摸几下,占占便宜的。
可实在是太臭了,臭得他们啥想法都没了。
咣当一场。
舱门被关上。
舱房里漆黑一片。
黑暗里,哭泣声此起彼伏。
岑晚星是被臭醒的。
太臭了!
她刚醒过来,就又要被臭晕过去。
急忙从空间里摸出几个棉布口罩叠在一起戴上,这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她赶紧在自己的补货清单上又加了一项:防毒面罩。
这个五感敏锐的能力,真是利弊参半。
有了这个能力,她确实能发现很多常人发现不了的秘密,但这个功能又没有开关,所以她也要受到许多常人感受不到的攻击。
尤其是气味。
太难了。
岑晚星被臭得头都有点疼了,口罩的作用实在太有限了。
为了不那么难受,她甚至还得呼吸一下,屏气一下。
可这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反倒搞得自己更难受了。
实在没招了,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塑料袋,用意识控制着塑料袋装了一袋空气,拿出来,把自己的口鼻给放进去。
呼吸到空间里的空气后,隐隐作痛的大脑瞬间好了。
岑晚星这才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
她也终于有工夫来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虽然舱房里黑得没有一丝光线,但她还是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好多人,有女人,还有孩子。
岑晚星立刻就明白了,她这是遇到了人贩子团伙。
没想到,这艘货轮上竟然还干这种勾当。
她还是太大意了。
那会儿她跟着那两个水手坐船到了货轮下面,货轮用吊篮把她吊上去,结果她刚升到货船的船舷上,对方就朝她喷了什么东西。
她这该死的嗅觉,闻东西快,吸进去也快。
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个事,就啥也不知道了。
岑晚星很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在这么个小阴沟里翻了船。
但她也没生气,就当是长经验了。
人嘛,一生会遇到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这辈子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要么成功,要么成长。
这次,就是成长。
塑料袋里的空气很容易就吸完了,岑晚星想了个法子,直接把空间里的空气引到塑料袋里,这样她就不用脱离塑料袋了。
弄好这些之后,她才开口问道:“你们中有花国人吗?”
那些哭泣场停顿了一下。
有道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我是。”
接着,一个年幼的声音也跟着说道:“我也是。”
“我们也是。”
岑晚星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说话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只手电筒,朝着天花板的方向,把手电筒打开。
舱房里瞬间有了光亮。
这些女人和孩子在这里面不知被关了多久,哪怕这光并不太亮,她们也有些受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适应下来。
而岑晚星已经把整个舱房的情况摸清楚了。
这个大概百平的舱房里,关着五十八个人,十五个孩童,剩下的四十三人,都是十几岁到四十岁左右的女性。
各种肤色的都有。
之前说话的那三人,都朝她靠了过来。
岑晚星问道:“你们都是哪里人,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带孩子的那个女人说道:“我叫肖晴,粤省人,带着孩子在阴国旅行,被人绑架了。我也不记得我们被关了多久了,只记得我们被绑架那天是七月十号。这中间,我们母子被转手了两趟。”
岑晚星说道:“今天是八月一号。你们从被绑架到现在,已经过去21天了。”
她又问了那个声音有些嘶哑的姑娘:“你呢?”
那个姑娘说道:“我叫李俏,京市人,在哥大留学,我是被男朋友骗了。我被骗的那天是七月二十三号。”
剩下的那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我叫陆景寒,江城陆家的长孙,我是被身边的人背叛,卖到这些人贩子手里的。我跟阿俏姐是同一天被带上船的。”
江城陆家?
没听说过。
但看这孩子这气质和口气,想来应该是个背景不简单的家族。
岑晚星看了舱房里其他人一眼:“你们上船后,就一直是这些人吗?”
李俏摇头:“不止,还有两个,但她们病死了,被那些人抬出去扔掉了。”
想到这个,李俏就忍不住流泪。
她才二十岁,原本会有大好的人生,结果因为轻信所谓的男朋友,落到这个地步。
她的人生,即将暗无天日。
岑晚星道:“哭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
李俏抽噎着摇头:“你被关上几天之后,你也会跟我一样的。进了这里,我们随时都可能会死。就算不死……还不如死了呢。”
被拐卖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运气好点的,卖给老男人当生育工具。
运气不好的,被卖去那些红灯区,沦为赚皮肉钱的工具。
肖晴听了李俏的话,抱着孩子也哭了起来。
她怀里的孩子见她哭了,抬起瘦得厉害的小手给她擦眼泪:“妈妈不哭,亮亮会保护你的,不让那些坏人伤害你。”
肖晴哭得更厉害了。
一般情况下,她和亮亮会被分开贩卖。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大概率是要被卖去那些红灯区。
而她的孩子,还不知道会被卖去什么地方。
一想到她和孩子悲惨的未来,她就想当即死了算了。
可她又不敢,又心存幻想,万一有人来救他们呢?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这个幻想只能是幻想。
反倒是年纪最小的陆景寒,十分镇定。
岑晚星问道:“你不害怕吗?”
陆景寒道:“怕,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会消耗体力。”
岑晚星还真有些意外:“你们江家,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