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守义在旁边抽着烟，笑呵呵地说：“这小子主意多，你听他的准没错。”
冯学明想了想，也没多问，让武秀兰把尺寸写下来递给裴野。
“裴野，这批布你要是真能帮着处理了，我按成本价给你。”
冯学明举起酒杯，“来，先干一个。”
裴野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四点。
裴野从冯学明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他往小院走去，路过纺织厂门口，看见一个男人正拽着孙雪梅的胳膊：
“你男人都不要你了？跟老子处对象怎么了？”
孙雪梅使劲甩胳膊，脸涨得通红：“武毅，你松开！我说了不行就不行！”
裴野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
“干啥呢？”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冷意。
那男人看见裴野，还想耍横：“你谁啊？管得着吗？”
裴野没废话，一把攥住他手腕，使劲一拧。
那男人疼得“哎呦”一声，松开了孙雪梅。
“滚。”裴野盯着他，眼神冰冷。
那男人看了看裴野，又看了看孙雪梅，骂骂咧咧地走了：“行，你等着！”
裴野转过身，看着孙雪梅。
她站在那儿，头发有点乱，眼眶红红的，衣裳被扯得皱巴巴的。
看见裴野，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雪梅姐，没事了。”裴野声音放软了。
孙雪梅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往回走，谁也没说话。
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孙雪梅的腿在月光下又长又直，裴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走到小院门口，裴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月光下，孙雪梅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不安，睫毛微微颤着。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裴野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雪梅姐，上次我说下次来要吃了你。今晚……该兑现了吧？”
孙雪梅浑身一颤，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慌张，又有几分期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裴野咧嘴笑了，推开院门，拉着她走了进去。
裴野和孙雪梅刚走进小院。
周文秀和刘舒听到动静，从灶房里跑出来。
“裴野，你去哪了？我和小舒下班回来看到院里的小四轮，就猜是你来了！”
周文秀搂住裴野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刘舒跟在后头，脸上也带着笑。
“我上午来的，中午去了纺织厂，老叔看见我，硬拽着我去他家吃饭！”
裴野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晚饭我和小舒已经做好了，你还吃不？”
“当然吃了，中午光喝酒了，都没咋吃东西。”
裴野顿了顿，扭头看着刘舒，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对了，刘舒，你今晚上不会再给我熬醒酒汤吧？”
刘舒听到裴野的话，脸蛋立马红了，小声说：
“裴野，以后我一定不给你熬醒酒汤，你放心。”
裴野一听，乐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想起那碗汤，我腿都打颤，上次差点把我送走。”
刘舒脸更红了，小声嘟囔：“那不是……那不是没办法嘛……”
周文秀在旁边笑弯了腰：“行了行了，你俩别说了，再说我都没脸听了。”
两女还想问什么，突然发现孙雪梅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眶还有点红。
周文秀先注意到，松开裴野，走过去拉住她：
“雪梅姐，咋了？是不是武毅那瘪犊子又来纠缠你了？”
孙雪梅点点头，没说话。
刘舒也凑过来，皱着眉：“武毅那小子，好吃懒做，经常在厂门口晃悠，就知道堵女工。
上回他还调戏人家小姑娘，被人家对象揍了一顿，老实了没几天，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