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德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笑呵呵地收下了。
冯守义在旁边看着，拍了拍裴野肩膀：
“走，跟我上家吃去，你嫂子已经做好饭了。”
冯守义的老伴两年前没了，冯学明怕他一个人在县里孤单，便接他来市里一起住。
冯学明家在纺织厂家属区，离厂子不远，走路十来分钟，是一栋两层的红砖楼。
推开门，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长得白净，眉眼温和，是冯学明的妻子——武秀兰。
“爸，回来了？”她看见裴野，愣了一下。
冯守义笑着说：“秀兰，这是裴野，我跟你提过的。学兵的朋友。”
武秀兰连忙擦了擦手，笑着招呼：“哎呀，你就是裴野？
快进屋坐！学兵两口子也来了，在屋里呢。”
“嫂子，这是我自己打的野味，你们尝尝鲜！”裴野把布袋递过去。
武秀兰接过布袋：“裴野，你这太客气了！快进屋吧！”
说完拎着进了厨房。
裴野跟着冯守义进了客厅，冯学明正坐在沙发上跟冯学兵说话。
看见裴野进来，冯学明站起来，笑着说：“裴野来了？快坐快坐！”
冯学兵也站了起来。
“兵哥！”裴野笑着走过去。
冯学兵拍拍他肩膀，笑着对旁边一个女人说：“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裴野。”
那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衬衫，
瓜子脸，眉眼清秀，带着一股书卷气，是冯学兵的妻子——赵玉芬。
“嫂子好。”裴野连忙打招呼。
赵玉芬笑着说：“早就听学兵念叨你，今天可算见着了。”
旁边还站着两个小丫头，大的十来岁，梳着两条辫子，眼睛亮亮的；
小的八九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躲在妈妈身后偷偷看裴野。
冯学明指着大的说：“这是我闺女，冯小雪，今年十岁。”
又指了指小的，“这是学兵家的，冯小雨，九岁。”
裴野蹲下来，冲两个小丫头笑了笑：“你们好呀。”
冯小雪大方地叫了声“叔叔好”，冯小雨躲在妈妈身后，小声也跟着叫了一声。
裴野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一人分了两颗，两个小丫头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饭菜很快端上桌。
武秀兰手艺不错，每道菜都有模有样。
冯守义坐在主位，给裴野夹了块肉：“吃，别客气。”
几杯酒下肚，冯学明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学兵，厂里那批棉布的事，你帮我想想办法。”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百多匹素色棉布压在库里，商业部门不收，我这边资金周转不开，愁死我了。”
冯学兵也皱起眉头：“哥，这事我帮你问过几个关系。
现在市面上都是的确良，商业部门也觉得这批棉布不好卖，不肯收。”
裴野心里一动，放下筷子问：“冯厂长，商业部门不收，你们厂自己能卖吗？”
冯学明苦笑：“按政策不行，得走商业口子。
可现在厂里周转不开，上面也默许自己找门路。可我这厂长，上哪儿找去？”
裴野脑子转得飞快。
素色棉布，正好做衣服。
姚兰香她们四个手艺练出来了，做出来的衣服比供销社卖的洋气多了。
要是能把这批布弄到手，做成成衣……
“冯厂长，这批布大概值多少钱？”裴野问。
冯学明愣了一下：“怎么，你有门路？”
裴野点点头，笑了笑：“我有个主意，但现在不能说。
您先把两位嫂子和两个丫头的尺寸给我，回头我让您看看效果。”
冯学明和冯学兵对视一眼，都露出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