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宝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你说啥……”

    裴野吐了口烟:“周文强都说了。你让他去报的警,对吧?”

    刘二宝看向周文强,眼睛里全是恨意。

    周文强往后缩了缩,不敢看他。

    裴野接着说:“那天晚上,你身上有酒味。你一直在西屋耍钱,哪来的酒味?”

    刘二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裴野凑近他,声音压低了:“你是不是去东屋帮你爹妈灌你大爷酒了?”

    刘二宝浑身一抖,脸色惨白。

    裴野看着他,笑了:“然后呢?灌完酒,你们把他扔到道上?

    大冬天的,零下二十多度,就这么让他活活冻死?”

    刘二宝瞳孔骤缩。

    他看着裴野眼中的杀意,嘴唇哆嗦着,忽然喊起来:“不是我!

    是我爹!是我妈!是我哥!是他们出的主意!我只是帮忙!”

    裴野眯起眼睛:“帮忙?帮什么忙?”

    刘二宝已经吓得语无伦次:“帮忙……帮忙按住他……往他嘴里灌酒……

    他挣扎得厉害……我按着他的腿……我哥按着他的胳膊……我妈捏着他的鼻子……我爹灌……”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裴野,眼睛里全是恐惧。

    裴野看着他,笑了笑:“行了,够了。”

    下午两点,裴野押着刘二宝和周文强走进市公安局。

    刘志强正在办公室里看卷宗,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裴野进来,又看见他身后那俩人,愣了一下。

    “裴野,这是……”

    裴野把刘二宝往前一推:“刘哥,刘二宝招了。

    正月二十五那天晚上,他们一家把刘舒爸爸灌醉,然后扔到道上冻死了。

    这还有个证人,周文强,那天晚上在他们家耍钱,听见了动静。”

    刘志强脸色一变,腾地站起来。

    他盯着刘二宝,问:“他说的是真的?”

    刘二宝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吭声。

    刘志强一挥手:“来人!把这两个带进去,分开审!”

    几个公安冲进来,把刘二宝和周文强带走了。

    刘志强看向裴野,拍了拍他肩膀:“裴野,这事要是真的,你可立大功了。”

    裴野笑了笑:“刘哥,不是我立功,是老天爷睁眼了。”

    审讯室的门关着,裴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

    隔着门,隐隐约约能听见刘二宝的哭喊声,还有刘志强低沉的问话声。

    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开了,一个公安走出来,刘志强跟在后头。

    “怎么样?”裴野站起来。

    刘志强点点头:“刘二宝全撂了。

    周文强那边也对上了,他说的和刘二宝说的能对上。

    现在得马上去抓刘贵财两口子和刘大宝。”

    他一挥手,对几个公安说:“老张,你带两个人,

    去郊区农场,把刘贵财、王翠花、刘大宝全带回来!”

    几个公安应声,快步出了门。

    裴野重新坐下,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裴野抬头一看,几个公安押着三个人进来了。

    走在最前头的是刘贵财,四十六七岁,瘦长脸,一双眼睛透着精明。

    后头跟着个年轻点的,是刘大宝,长得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翠花被押在最后,一路走一路嚷嚷。

    “你们凭啥抓我?我又没犯法!公安就能随便抓好人?”

    刘大宝也跟着喊:“就是!我们一家老实本分,凭啥抓我们?”

    刘贵财没吭声,但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眼睛在走廊里四处乱瞟。

    刘志强从审讯室出来,站在他们面前,冷着脸说:

    “老实本分?刘二宝已经全招了。

    正月二十五那天晚上,你们一家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