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联杯联赛阶段最后一轮，米兰客场对阵帕纳辛奈科斯。
皮奥利兑现了赛前的承诺——大幅轮换，纯替补阵容出战。
林风、卢卡、拉斐尔、安德烈亚、罗马尼奥利全部坐在替补席上。
首发阵容里出现了多名青训小将。
雅典的夜空没有下雨，但帕纳辛奈科斯的主场气氛依然热烈。
希腊球迷的歌声从看台上倾泻而下。
替补阵容的默契度明显不如主力，但年轻球员的拼劲弥补了经验不足。
第35分钟。
帕纳辛奈科斯利用角球机会头球破门。
0-1。
皮奥利站在场边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朝防线喊了一声：“继续”。
下半场，第62分钟。
米兰反击中由一名青训边锋连过两人后低平球传中，替补前锋抢点推射扳平。
1-1。
终场哨响，双方打平。
AC米兰以不败战绩结束欧联杯联赛阶段，锁定小组头名出线。
接下来，欧联杯联赛阶段的9-24名，将进行附加赛，时间将近1个月。
决出另外8支球队，进行欧联杯的16强。
AC米兰难得获得一丝喘息之机，将精力全部放在联赛之上。
当包机降落在马尔彭萨机场时，已近午夜，但机舱里的气氛很平静。
锁定小组头名出线，联赛继续领跑，冬歇期后的第一场联赛大胜——一切都在正轨上。
皮奥利在大巴上宣布第二天放假半天，下午恢复训练。
拉斐尔带头欢呼，被皮奥利一句“别高兴太早，淘汰赛就在下个月”压了回去。
第二天下午，皮奥利在训练结束后把全队叫到战术室，投影幕布上放着接下来的赛程表。
第18轮和第19轮的对手，分别是克雷莫纳和罗马。
克雷莫纳是升班马，纸面实力不如米兰。
罗马本赛季上半段表现的有点挣扎，似乎也无法对米兰造成太大的威胁。
他的语气比平时更加严肃：
“这段时间是拉开积分差距的最好机会。欧联杯淘汰赛一旦开打，双线作战会消耗大量精力。如果这两轮我们能全取六分，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可能会扩大到让身后的追赶者绝望。但如果你们觉得对手排名低就可以轻松赢球，那我们随时可能翻车。”
拉斐尔在后面用膝盖碰了一下卢卡的椅子，压低声音说：
“罗马先不说，克雷莫纳是倒数第一，这场比赛要是拿不下来，我以后就不吃意大利面了。”
卢卡头也没回，“那你可能要饿死了。”
林风靠上椅背，右脚踝上缠着新绷带，眼睛盯着幕布上克雷莫纳的防守数据，没有参与后排的闲聊。
克雷莫纳本赛季排名虽然垫底，但他们的主场防守数据不差，逼平过强队，也赢过保级对手。
他对这支球队的印象很清晰：
收缩极深，反击靠定位球，属于那种你越觉得能赢越要咬你一口的类型。
训练结束后，赵小雨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
保温杯里的排骨汤还冒着热气，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做好的克雷莫纳防线分析报告。
她把电脑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小餐桌上打开，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说：
“克雷莫纳的门将本赛季扑救成功率排在意甲前列，但他的低平球扑救成功率比高球低了近二十个百分点。”
这个数据是她翻了三场比赛录像逐一统计出来的。
林风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写了两个字：
贴地。
……
更衣室里，皮奥利把克雷莫纳的防守数据投在幕布上。
然后转过身看着所有人，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一场，林风替补。”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拍。
拉斐尔靠在柜子上，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没说话。
卢卡把护腿板从袜子里抽出来，动作很用力。
安德烈亚低头翻着那本翻烂的笔记本，翻到写满克雷莫纳防守数据的那一页。
手指在林风标注过“贴地”两个字的地方，停了一下。
林风靠上椅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对话了，知道皮奥利说得对。
克雷莫纳排名倒数第一，客场作战，欧联杯淘汰赛下个月开打，这场轮换是必须的。
他用拇指按了按脚踝外侧那道旧伤疤，隔着绷带能感觉到轻微的脉搏跳动。
皮奥利随即宣布了首发名单。
卢卡顶在最前面，安德烈亚在中场调度，拉斐尔坐镇后防。
训练结束后，安德烈亚留下来加练直塞球，林风坐在场边长凳上给他数着。
踢到第三十脚时，安德烈亚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然后直起身看着林风，“对于踢替补这件事，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林风把手里那瓶没喝完的运动饮料放在长凳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在意的是赢球。首发替补都一样，只要上场就争取把球踢进去。”
安德烈亚把这话记在笔记本里，在旁边画了一颗五角星。
比赛日当天，克雷莫纳的主场卡斯特拉尼球场阳光很好。
上半场，米兰轮换阵容占据控球优势。
但进攻乏力，面对克雷莫纳的密集防守迟迟找不到突破口。
卢卡在禁区里被两名中卫夹在中间，每次争顶都被扛得东倒西歪。
两次射门都被门将扑出。
安德烈亚的传球路线，被克雷莫纳的双后腰封得死死的。
上半场零比零。
中场休息时，皮奥利在克雷莫纳禁区右侧画了一个圈。
“克雷莫纳的右中卫转身慢，上半场已经被卢卡拉扯得有些吃力了。”
他看向安德烈亚，“下半场你的直塞球往这片区域送，力度不要太大。”
下半场，AC米兰的进攻仍然毫无建树。
皮奥利决定换人。
第60分钟，林风替补登场。
客队看台上几百名随队远征的米兰球迷，爆发出嘶哑的欢呼。
林风跑进场内，朝安德烈亚比了个手势。
第75分钟。
安德烈亚在左路被两人夹击，在失去平衡之前把球捅给了禁区弧顶附近的林风。
林风背身接球，克雷莫纳后腰从身后贴上来。
他没有转身——右脚外脚背把球分给边路插上的边后卫。
边后卫下底传中被后卫挡出底线。
角球。
安德烈亚站上角旗区，林风站在禁区中央被两名克雷莫纳后卫夹在中间。
球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绕过前点所有防守球员，精准地落在后门柱。
拉斐尔从人群中跃起，额头砸在皮球上，撞进网窝。
1比0。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步，站稳后没有冲向角旗区，而是转身朝着客队看台的方向张开了双臂。
那片红黑色的海洋里，有人把围巾抛向夜空，有人双手拢在嘴边嘶吼他的名字。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刚被浇铸好的铜像。
直到卢卡从后面冲上来跳到他背上，把他压得弯下了腰。
林风没有跑过去庆祝，只是站在原地，弯腰按了按右脚踝上的旧伤疤。
然后直起身，朝客队看台的方向举起拳头。
终场哨响，米兰客场带走三分，继续领跑积分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