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歇期后首战，欧联杯联赛阶段第6轮。
AC米兰全队飞赴法国尼斯。
蔚蓝海岸的冬天没有雪，但海风刮在脸上像一把细密的砂纸。
皮奥利在大巴上公布了大名单，念完二十三个名字之后，林风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自己。
坐在前排的安德烈亚转过头来看他，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
皮奥利把名单纸折好塞进口袋，说这场轮换幅度会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大。
因为对手是同组垫底的尼斯，米兰只需要一场平局就能锁定小组头名出线。
真正需要全主力出战的比赛在后面，在意甲，在欧联杯淘汰赛。
所以这场，林风、卢卡、拉斐尔、罗马尼奥利全部轮休。
安德烈亚在更衣室里接过队长袖标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
罗马尼奥利亲手把袖标套在他左臂上，把边缘压平。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今天球队交给你了。
安德烈亚低头看了看那圈黑纱，又抬头看了看坐在角落的林风。
林风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长篇大论的叮嘱，只是靠在柜子上，朝他点了下头。
安德烈亚深吸一口气，把护腿板塞进袜子里，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又回头，问林风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林风看了他一眼，说队长不需要交代，队长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比赛开始后，安德烈亚第一次以队长的身份在中圈开球。
尼斯虽然是垫底球队，但主场作战并不想轻易缴械。
上半场，他们用五后卫铁桶阵死守。
米兰轮换阵容的默契度明显不如主力阵容，前四十分钟围攻无果。
安德烈亚的跑动距离在队里遥遥领先，他不停回撤接球、分球、插上，试图用传球撕开尼斯的防线。
第35分钟。
他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夹击没有选择回传，而是右脚外脚背把球塞向右路空档。
那是林风平时最常跑的路线，但今天站在那里的是替补前锋。
替补前锋接球后趟了一步被门将出击没收。
安德烈亚没有抱怨，只是转身跑回中场继续拼抢。
中场休息时，皮奥利把战术板翻过来，在上面画了一道从中圈直塞禁区的直线。
他看向安德烈亚，说：“
你上半场传球太保守了，总想找安全线路。但你戴着队长袖标，队长就是要传别人不敢传的球。丢了我担着，你只管传。”
安德烈亚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点了点头。
下半场，安德烈亚的传球明显大胆了许多。
第52分钟。
他在中圈左侧接到后腰的短传，抬头扫了一眼尼斯的防线。
两个中卫之间的距离在边路插上后被拉大，中间有一片短暂的真空。
他没有犹豫，右脚直塞穿透防线，球从两名中卫之间精准地滚向禁区右侧。
替补前锋斜插到位，顺势推射远角。
1比0。
安德烈亚没有冲向角旗区。
他站在中圈，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袖标在左臂上跳了一下。
第68分钟。
安德烈亚再次送出致命一传。
他在左路拿球晃过边后卫，低平球传中绕过前点防守球员，落向后门柱。
另一名替补中场插上头球冲顶，球弹地后撞进网窝。
2比0。
这次安德烈亚跑向了角旗区，队友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围在中间。
他脸上挂着傻笑，被推搡得东倒西歪，袖标被扯歪了一点。
他低头把它重新拉正，和罗马尼奥利给他戴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终场哨响，米兰锁定小组头名出线。
安德烈亚在球员通道里掏出手机，发了一张自己戴着队长袖标的照片，配文只有一句话：
“队长袖标有点重。”
林风第一个在下面评论，只写了短短几个字。
安德烈亚秒回了三个感叹号，紧跟着拉斐尔转发评论，写道：“你已经习惯了。”
更衣室里，安德烈亚坐在长凳上拆护腿板，袖标还套在左臂上，没舍得摘。
林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安德烈亚问：“我今天踢得怎么样？”
林风沉思片刻，说：
“还行，但上半场有几个球你传得太保守了，队长戴袖标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在别人都不敢传的时候你来传。”
安德烈亚把这话记在脑子里，然后低头看了看袖标，又问：“
“我什么时候能像老队长罗马尼奥利一样戴得这么稳。”
林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转身走向门口。
“你现在已经戴得很稳了。”
安德烈亚把护腿板塞进装备包，站起来跟上。
……
圣西罗的新年第一场比赛，AC米兰主场对阵恩波利。
空气中，飘着冷冽的霜雾和焰火燃尽后的硝烟味。
南看台的巨型横幅在冬歇期换了一面新的，红黑色布料从三层看台顶端倾泻而下。
上面绣着一行金色大字——“醒来之后，继续奔跑。”
安德烈亚在热身时仰头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转头对林风说：
“看到没有，冬歇期之后这条横幅换了新的。”
林风正在压腿，听到后回复道：
“醒了就不能再睡，继续跑是天经地义。”
恩波利本赛季排名中下游，客场战绩尤其糟糕，但他们新年首战并不想轻易缴械。
开场后恩波利摆出五后卫铁桶阵，试图用密集防守消耗米兰的耐心。
第8分钟。
林风在禁区弧顶接安德烈亚直塞，晃过一名中卫正要起脚，被补防的后卫伸腿绊倒在禁区线上。
哨响了。
裁判指向点球点。
恩波利球员围住裁判抗议，但VAR确认判罚无误。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把球摆正。
他退后三步，深呼吸，助跑，右脚推射左下角。
门将扑向右边。
1比0。
圣西罗的欢呼声像一堵墙迎面砸来。
恩波利失球后试图反扑，但米兰的中场绞杀让他们每次推进都撞上铜墙铁壁。
上半场结束前，卢卡头球摆渡，拉斐尔后插上推射被门将用腿挡出。
比分保持1比0进入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皮奥利没有多做调整，只是在战术板上画了一道从右肋直塞禁区的直线。
然后看向安德烈亚。
“恩波利的防线在落后之后会压得更靠上，身后空档更大，下半场你的直塞球可以更早出脚。”
安德烈亚把这话记在笔记本里。
第58分钟。
安德烈亚在中圈右侧接到拉斐尔的传球。
他抬头扫了一眼恩波利的防线——两个中卫为了压上造越位，身后留下了一片足够大的空档。
林风正从左侧斜插。
安德烈亚右脚直塞，球从两名中卫之间精准滚向禁区左侧。
林风斜插到位，右脚停球，扣过出击的门将，推射空门。
2比0。
梅开二度。
他转过身跑向安德烈亚，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安德烈亚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第72分钟。
林风在禁区弧顶背身接球，恩波利两人包夹同时压上来。
他右脚踩球回拉，身体向左虚晃，两名防守球员的重心同时偏移。
他没有转身，右脚外脚背挑传，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防守球员头顶落向后点。
卢卡从人群中跃起，额头砸在皮球上。
3比0。
卢卡进球后冲向林风，两人碰了一下拳头。
然后同时转身指向禁区外正在跑过来的安德烈亚，那脚挑传之前是他分的球。
终场哨响。
米兰新年首战大胜，继续领跑积分榜。
赛后《米兰体育报》头版标题只有一行字：“新年开门红，米兰的奔跑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