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足球:开局绑定禁区之王系统 > 第四百五十章 我来叫醒它
    新闻发布会安排在圣西罗球场的新闻发布厅。

    长桌后面只坐了两个人——皮奥利和林风。

    皮奥利面前摆着一排水杯,林风面前只有一支录音笔和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

    台下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台上。

    意大利的、英吉利的、西班牙的、华夏的,能来的全来了。

    有人提前架好了机位,等着拍林风说几句漂亮的场面话。

    然后发一篇“世界杯银球奖加盟米兰,红黑军团迎来救世主”的通稿。

    《米兰体育报》的记者第一个站起来,用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提问:

    “林风先生,你在世界杯上的表现所有人有目共睹。现在你来到了AC米兰——一支上赛季只排在意甲第六的球队,没有欧冠资格,已经十多年没有拿过联赛冠军。你认为你能给这支球队带来什么?”

    林风靠近话筒。

    “冠军。”

    发布厅安静了一拍,然后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坐在角落的几个意大利老记者,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一个在圣西罗说这种话的人,现在已经被租借到土超了。

    “你说的是哪种冠军?”

    《罗马体育报》的记者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有冠军。意甲、意大利杯、欧联杯。”林风看了一眼台下那些举着录音笔的手,又补了一句,“包括欧冠。”

    记者席上有人低头憋笑,有人已经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AC米兰新9号口出狂言”。

    《都灵体育报》的记者站起来,问题还没出口嘴角先翘着:

    “林风先生,你知道AC米兰上一次拿意甲冠军是什么时候吗?”

    林风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你知道意甲有多少支球队的防守体系,是专门针对你这样类型前锋设计的吗?”

    林风还是没有回答。

    记者终于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改变一支十几年没拿过联赛冠军的球队?”

    皮奥利伸手把面前的话筒拉近,正要替林风挡掉这个问题,林风先开口了。

    “我理解你们的怀疑。”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你们看着这支球队十几年没拿过联赛冠军,看着它从欧洲之巅滑到欧联杯,看着它换了无数个教练、无数个前锋、无数套战术,还是回不到从前。你们觉得一个从华夏来的球员,凭什么做到那些人都没做到的事,我来告诉你们凭什么。”

    他弯下腰,把右脚踝上的袜子往下拉了一截,露出一道淡粉色的旧伤疤。

    那道疤从踝骨外侧一直延伸到跟腱,边缘已经平滑了。

    但在新闻发布厅的白炽灯下,依然触目惊心。

    “凭我被全球禁赛两年,没有一场正式比赛可踢,每天凌晨五点爬起来跑十公里,晚上对着人墙模型踢到脚趾淤血,走路一瘸一拐,第二天绑上绷带继续。”

    “凭我从华夏业余联赛一路踢到世界杯四强,每一级联赛都有人嘲笑我,华冠嘲笑我是‘水货’,华甲嘲笑我是‘药罐子’,世界杯嘲笑我是‘运气好’——我都听到了,然后我把球踢进了他们的球门。”

    他把袜子拉回去,直起身,看着那个《都灵体育报》的记者。

    “AC米兰沉睡了十几年,我用了两年从禁赛的泥潭里爬出来。我一个人改变不了世界,但我能改变一场比赛。只要能一场一场地赢,不信的人迟早会信。意甲冠军、欧冠资格——我说了,我来叫醒它们。”

    发布厅安静了很久。

    那个《都灵体育报》的记者愣在原地,手里的录音笔还举在半空中,忘了收回来。

    《罗马体育报》的记者低下头在本子上划掉了“口出狂言”,重新写了一行字。

    第二天,《米兰体育报》头版标题只有一句话:

    “林风:我来叫醒米兰。”

    《体坛周报》用了他拉下袜子露出伤疤的照片,配文是:

    “他说要赢所有冠军,他有这个资格。”

    《罗马体育报》把报道的措辞从“口出狂言”改成了“狂妄,但让人想信”。

    文章最后一句写道:

    “他拉下袜子的那一瞬间,发布厅里至少有三个记者低头擦了眼镜。”

    但《都灵体育报》的标题依然刻薄——“又一个来圣西罗做梦的人”。

    只不过文章结尾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伤疤比他的豪言壮语更有说服力。”

    社交媒体上吵得更凶。

    有人把林风的发言视频剪辑成短片,配乐是米兰队歌,转发量半小时破百万。

    意大利球迷从中间劈成两半。

    一半人说他狂妄无知不懂意甲的残酷。

    另一半人把所有嘲笑林风的帖子截图存下来,说等着赛季末来打脸。

    华夏球迷则翻出当年那些嘲讽过林风的旧新闻,做成一张长图,标题只有一句话:

    “你们说的这些话,过去每一个对手都说过。”

    ……

    林风把《都灵体育报》那篇标题为“又一个来圣西罗做梦的人”的报道,从头看到尾。

    然后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米兰老城区的屋顶。

    类似的话他听过太多。

    每换一个地方,质疑都换一张脸,但内核一模一样:你不行。

    他用脚踝上的旧伤疤回应了一次又一次,现在懒得再回应了。

    球场上见。

    他弯腰把脚踝上的绷带又缠了一圈,站起来准备去训练。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赵小雨发来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个视频链接。

    是意大利本地电视台剪辑的发布会片段,封面用的是他拉下袜子露出旧伤疤的那一帧。

    下面跟了一句话:

    “我爸今天早上在龙腾基地食堂放了这段视频,他说他这辈子看过的发布会比你吃过的意大利面还多,但从来没见过有人拉下袜子给全世界看伤疤。”

    林风还没来得及回,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听说何毕看完之后在训练场上跑了十二公里,说林哥在意大利都这么拼,他不能偷懒。宋涛把你那个护腿板碎片挂在更衣室柜子里了,说是镇队之宝。”

    第三条消息隔了两分钟才到。

    很短,只有一行字。

    “我看了直播,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在心里替你喊了一遍。你说要叫醒它,它就一定会醒,因为你是林风。”

    林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在机场,和他一起离开杭城的身影。

    想起那个在圣西罗看台上,和他一起看过日落的身影。

    想起那个在狭小公寓里,推了三次才把衣柜门合拢的身影。

    还有更早以前——

    每场比赛都在观众席第一排举着围巾,在庆功宴散场后一个人默默收拾完所有横幅和彩带的姑娘。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已经很久了。

    他假装看不见那层纸,因为它太薄,捅破了他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而她,却站在纸的那边,不催,不赶,只是安静地等着。

    等他自己伸出手,把纸捅破。

    林风深吸一口气。

    苏晚晴、叶清雪、秦薇——

    这些名字都成了旧相册里泛黄的页码,翻过去就是翻过去了。

    人不能永远活在旧相册里。

    他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谢谢。”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想撤回。

    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没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