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马尔科的电话把林风叫醒了，通知他去进行体检。
体检安排在米兰市郊一家私立诊所，项目繁琐但流程顺畅。
抽血、核磁共振、心肺功能测试、肌肉力量评估……
队医在拿到右脚踝的核磁共振片子后对着灯箱看了很久，又让林风做了几个抽屉试验动作。
最后在报告单上写了“陈旧性损伤，已愈合，无功能性影响”。
他把片子放回档案袋，用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说了句：
“你的脚踝比我预想的好得多。”
林风把袜子拉上来遮住那道淡粉色的旧伤疤，没说话。
在【超凡自愈】的加持下，他的伤势已无大碍。
体检过后，马尔科开车把他送到米兰内洛训练基地。
沿途的风景，从老城区的石板路渐渐变成乡间公路。
训练基地门口已经等着一小群球迷，看到那辆菲亚特开过来就扯着嗓子唱起了米兰队歌。
马尔科把车直接开进地下车库，躲开了人群。
米兰总部大楼的走廊很长，墙上挂着球队各个时期的巨幅照片。
每一帧都是欧洲之巅的瞬间，但照片的颜色已经泛黄了。
马尔科把他领进一间会议室。
长桌对面坐着主教练皮奥利、技术总监马尔蒂尼、体育总监马萨拉。
马尔蒂尼站起来和林风握手，这个米兰传奇队长的身高让林风不得不微微仰头。
但他的手掌很厚，握力很稳，不像那些例行公事的工作人员。
皮奥利没有寒暄。
他把战术板上的棋子摆成4-2-3-1，指着中锋位置说：
“林，首先欢迎你来到AC米兰，成为AC米兰大家庭中的一员。你知道，我们球队最近战绩不是很理想，需要一个能在禁区外策应、能在关键球上决定比赛的前锋。我看了你之前所有的比赛，你的跑位习惯和AC米兰的反击体系非常匹配。”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意甲的防守强度是世界各大联赛强度最大的。那些后卫们不会给你太多空间，你需要时间去适应。”
林风靠上椅背。
“我不需要适应，我只需要出场时间。”
马尔蒂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但又不像。
“我们当然相信你的能力，很荣幸你能选择我们。”
“其实，帮助AC米兰重铸荣光，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我相信，我的到来肯定能实现双赢。”
“非常期待。”
接下来是球衣号码的选择。
马萨拉翻到合同附件那一页，推了推眼镜：
“9号目前是卢卡·罗西穿的。他来米兰比你早一个赛季，上赛季意甲出场二十五次进了七个球。你可以先选其他号码，等赛季中或者下赛季再——”
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球员走进来，棕色卷发，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
训练服胸口印着AC米兰的队徽，背后是9号。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林风身上。
“你就是林风。”卢卡·罗西的语气不冷不热，“我看了你在世界杯上的表现，确实很精彩。但9号是我的号码，我穿它在意甲踢了一整个赛季。”
他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搭在椅背上。
“我知道你是世界杯银球奖，但这里是米兰，不是世界杯。9号是给能进球的人穿的，不是给名气大的人穿的。”
林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缩。
否则，他在球队立足将会困难许多。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紧了几分。
马尔蒂尼正要开口，林风先说话了。
“你说得对，号码是给能进球的人穿的。”他站起来，把合同附件翻到号码那一页，推到桌子中间，“那我们就用踢球的方式解决——一会儿训练场上，谁进球多，9号归谁。”
卢卡·罗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讽，是那种被挑衅之后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
“行。”
训练场上，皮奥利亲自站在场边吹哨。
全队分成两组，林风和卢卡同组，轮流接中场传球完成射门。
禁区弧顶远射、禁区内的抢点、一对一面对门将。
卢卡先来。
第一脚远射挂死角，第二脚抢点推射近角命中，第三脚面对门将挑射破网。
三罚三中。
他退到场边，用球衣下摆擦了一把汗，得意地朝林风偏了偏头。
林风站在禁区弧顶。
第一脚远射，他没有助跑，只是站在原地摆腿。
右脚内脚背兜出一记弧线，皮球绕过门将的指尖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网窝。
第二脚抢点，接边路传中不停球直接推射远角，门将扑救不及。
第三脚面对门将，他右脚假射真扣晃过门将重心，左脚推射空门。
同样三罚三中。
他把最后一颗球从网里捞出来夹在腋下，看向场边的皮奥利。
“加一轮任意球。”
皮奥利看了一眼马尔蒂尼，马尔蒂尼点了点头。
球摆在禁区弧顶，人墙排了五个人。
卢卡先踢，球绕过人墙直奔死角，门将飞身扑出。
他站在原地甩了甩脚。
林风站在球前，退后三步，深呼吸，助跑，起脚。
球绕过人墙最外侧球员的头顶，带着剧烈的内旋急速下坠。
从门将指尖和门柱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里，钻进球网。
卢卡站在场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林风面前，把自己球衣胸口那个9号拍了一下。
“它归你了。”
他伸出手，林风握住。
当天下午，AC米兰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林风举着红黑9号球衣，背后印着“LIN”，背景是圣西罗球场的看台。
配文只有一句话：“新9号，新开始。”
评论区瞬间被球迷攻陷。
有人发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有人用意大利语写“终于等到你”。
有人把那条动态转发到华夏球迷群里，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破了十万。
卢卡换了22号。
他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训练场上和林风握手的照片，配文只有四个词：
“He earned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