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难题,我无法解决干脆踢给他。
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他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我宁可选择谢队。虽然这些钱和股权非常诱人,但是和以后的长远规划相比,其实算不得什么。
“我给的,肯定比小谢多。”老王总望着我:“你们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当然是谁钱多,就跟谁混!”
“我确实喜欢钱,也不能全是钱。”
既然话说到这份儿,我已经没有回避空间:“和谢队相处这段时间,我感觉很愉快。这种愉快程度,是要超越小王总的。”
老王总脸一沉:“你不觉得,有些实话最好别说出来吗?”
“我知道实话得罪人,但是谎言更伤人。”这事儿我真无奈,一开始就被带进坑里了:“我觉得在你面前撒谎,没有任何意义。”
老王总沉默。
他伸手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看着老王总,我心里很紧张。这事儿能不能善了,取决于他一念之间。
“你们年轻人想事情,总是很极端。”
一根烟抽完,老王总端起茶杯看着我:“这个世界上的事,从来不是非此即彼。一颗真心,也能分成两半嘛!做人做事,最重要的是真诚。现在时代变了,不是古人养奴才死士那一套,都是平等合作关系。你觉得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有!”
我点了点头,这话听着好像还有转机。
“其实小谢一直是我罩着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老王总微微一笑:“包括他当年,把他大哥点了炮。如果不是我出手,他那一关都过不了。”
“点炮?”
我有点懵:“啥意思?”
“他大哥也是老江湖了,走私搞得风生水起。”老王总放下茶杯又点了根烟:“该打点的关系都打点好了,要不是有内鬼报信点炮,他能落稽查那帮人手里?”
阿?
还有这种事!
瞪着王总,我惊得下巴快掉了!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给你说这个也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可靠的。”老王总开口说道:“你年轻路很长,现在需要人罩着,以后肯定不会。只要不被风雨吹倒,早晚也能成为参天大树。”
“我最怕风雨了!“
我心里一动,听出了弦外之音:“只是找不到大树。”
这是实话。
没有人罩着,心里真的不踏实。
“我在港城这地方,多少还有点面子。”老王总看着我:“你要有事摆不平的,可以来找我。”
“谢谢!”
他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那公司的事,到底怎么搞?您给指条路!”
我也想明白了,他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那就是心里有数了。从他刚才开出的条件来看,这不是个很苛刻的人。
“江湖上混了几十年,我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老王总叹了口气:“能被拿捏的都是庸才,真龙是不会被困在鱼塘里的。东安说小不小,要说大也就那么回事儿。这地方困不住你,所以你可以入职两家公司,我会建议小谢那边,也给你一部分股权。”
“谢谢!”
有他这话,我总算心安了。
“但是周龙那边,你恐怕得放弃了。”老王总想了想:“我是希望下一辈之间的友谊能够延续,现在看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老周一直很有能力的,这些年跟着我屈居老二,也委屈了他。现在找到机会,他恐怕也不会甘心。”
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我不想接茬。
“反正情分没了,剩下的各凭本事。”老王总似乎也不想多说什么:“周龙的事,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以后怎么处是你们的事,现在得保持距离。新公司的核心机密,不要从你这里泄露出去。”
“我懂!”
先给我打预防针,别做二五仔。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老王总站了起来,看了门口一眼:“你们走吧,我今晚还有别的事。”
“好!”
我提着箱子,朝外面走。
“合约。”
老王总拿了一份给我:“自己收好。”
“行!”
把合约拿着,朝外面走。
走到门口。
保镖开门,我看到外面站着一群人。
年龄看着都不小,有的已经满头白发。
元老?
还是老王总信得过的兄弟?
看着这些人,我感觉明天真有大事。
绕开这些人,朝地下停车场走。
“又发财了!”
桑巴看着我手里钱箱子:“请我去潇洒下?”
“你没有吗?”
作为老王总的绝对心腹,我不信他拿的能比我少。
“有是有,没有60万这么多。”桑巴嘿嘿一笑:“股权也没有这么多,小王总对我还是很烦,没给我票权。”
“行吧!”
反正去王彪那边,这个点儿也睡不着了:“你找地方。”
“我知道一家深夜海鲜酒家,绝对正宗。”桑巴满脸兴奋:“今晚好好宰你一顿。”
“没问题!”
一顿夜宵而已,刚好我也有事找他咨询。
走到停车场,我看到下面密密麻麻都是好车,看着是刚才那些人开来的。
上了车。
桑巴开出小区,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不少。
这里是高档小区,周围吃吃喝喝多的是。
开了两分钟,桑巴停在一家海鲜酒楼外面。
我看到里面全是玻璃钢,各种龙虾螃蟹还有一些奇奇怪怪不认识的东西。从装修的档次来看,这地方消费不会太低。
我不知道吃啥,让桑巴自己点单。
桑巴拿起菜单,点了一只大龙虾,一只帝王蟹,又点了几个配菜。
我们进了包间。
桑巴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我:“前段时间的事对不住阿,我也得听老王总的意思。其实被调查的何止是你,公司稍微重要点的人物,都筛查了至少三遍。”
“这么夸张?”
我知道会被清查,没想到力度这么大。
“老王总只是豪气,不是愚蠢。”桑巴哈哈大笑:“要不然为什么是他做大哥,周董事只能做老二。”
也是!
能做几十年大哥的人,还能平安落地,岂是等闲之辈!
“过去的事儿不提了。”
我突然想起了澜澜,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个事儿想问问你,如果得罪一个女人,得罪得有点狠,要怎么缓和关系?”
我心里有种强烈预感,澜澜那女人我得罪不起。
“你到底干嘛了?”
桑巴满脸羡慕:“不错阿,桃花运挺旺!”
“就是赢了一点钱,我怀疑她想劫我。”我把事情的大概,和他说了一遍:“最后发现搞错了,该怎么办?”
“你怎么觉得,你搞错了呢?”
桑巴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我满脸古怪:“而不是这些人,真就是想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