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清他意思，我也不好乱接话。
“我年轻时候，也喜欢蹦跶。”老王总在沙发上坐下，继续说道：“蹦来蹦去，也没闯出个名堂。后来还是决定把心静下来，最后才算混出几分名堂。”
“我运气好，王总一直很照顾我。”
老不接话也不行，他既然叫桑巴带我来，不是让我做哑巴的。
“小谢也很照顾你啊！”
老王总笑了笑，又透着阴阳怪气：“周龙也是，和你关系挺好吧？”
“没错！”
我知道没法否认，桑巴都知道的事他肯定也知道得清清楚楚：“不过我们都是同事和上下级关系，我们都是听王总的。去盛鑫，也是王总建议的，让我去锻炼锻炼。”
“希望如此吧，别真把事情搞太复杂了。”老王总靠在沙发上，脸色看着有些疲惫：“在社会上混，关系还是单纯一些比较好。一条路走到黑，有时候未必是坏事。至少路上的人，看着放心。”
这话没法接。
我现在的处境，实在太尴尬了。
我觉得这种时候，选择闭嘴比圆场更合适。
“你也不必紧张，我也就随口说说。”似乎感觉到我的尴尬，老王总语气没那么咄咄逼人了：“今晚找你来，是有个事儿要和你商量。你们上次去玩的那个码头，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那个地方挺好的，是个好地方。”
我知道那地方是老王总花重金拿下的，只是后来出了事情暂停营业。
“好是好，可惜被太多人盯上了。”老王总语气透着几分得意：“确实是个风水宝地，不过我现在没有重新开发的意思。如果小坤没能力保住这份基业，那就先等等。”
他说的是小王总吗？
确实，前面搞酒店美食城不太顺利。
从小王总说的股权比例来看，老王总肯定不满意。
不过老王总拿这话说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这人毕竟是大佬，哪怕现在退休了，也不是我能比肩的。他说话，我只有听着的份儿。
“我的意思是，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老王总看着我：“那个美食城，你也有股权吧？”
“对！”
我点了点头：“1%实股，分10年给完。”
“做事有点小家子气了，不过他能给的也就这么多。”老王总语气很不满：“做事没经验，也顶不住经验。好好一头烤全羊，被人东一刀切一刀，胳膊腿儿肋排全卸了，最后剩颗羊头。看着光鲜，根本没多少肉。”
确实！
姜果然是老的辣，老王总这话一针见血。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烤全羊，饭桌上的全是豺狼。
“小王总还年轻，以后还有成长空间。”
我不知道这话符不符合他心意，夸夸小王总应该没啥大错吧？
“就怕成长起来之前，把家业败光了。”老王总看着我说道：“就像这个项目，烂得一塌糊涂。我已经让后续项目作废了，也包括前面的股权分红，全都要收回来。”
收回？
我愣了下，怎么回收？
“应该的！”
1%而已，这个时候还给他也是好事。
说实话，一个短期内看不到收益的玩意儿，还欠着一个巨大的人情。
“码头是我的，我还没死还轮不到他处置。”老王总开口说道：“我已经找律师了，对美食区的合法性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否决所有股权合约。”
“您的意思是？”
他这话我听不懂，到底想干嘛？
“那些豺狼吃的肉，都得给我吐出来。”老王总态度很强势：“小坤分给你们的，我出钱回购，就当给你们发的福利了。你觉得意下如何？”
“我没有异议！”
我愣了下，明白他的意思了。
就是给钱回收股权，这是好事啊！
与其守着一个十年八年变现不了的海市蜃楼，还是真金白银实在。
“阿辉。”
老王总看了那个保镖一眼：“把东西拿过来。”
“是！”
保镖转身进了另外一个房间，提着一个密码箱出来了。
保镖把密码箱放我面前打开，里面是30万现金。
“太多了！”
看到这些钱，我急忙说道：“要不了这么多。”
“这是市场价，给你就拿着。”老王总把箱子盖上，推我面前：“我还是那话，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好好跟着小坤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
我点了点头，把箱子接着放地上。
“还有这个。”
老王总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协议递我面前：“看看这个。”
啥玩意儿？
拿起来一看，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新东安安保实业公司，股权转让的数字是8%！
新东安？
8%！
看到这两个关键信息，我吓了一跳：“这么多？”
“我一直说小坤做事小气，扣扣索索像他妈。”老王总又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签了这份协议，以后你也是王总了！虽然你没有公司的高级管理权，无法决定经营方向，但是公司的重大决策有一票。”
这？
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也是30万。
“怎么？”
老王总开口问道：“不满意？”
“我觉得我值不了这么多！”
我心里郁闷得吐血，本来是打算跟着谢队走的，被他整了这一出，这怎么搞？
“我觉得你值，你这段时间干的事我虽然知道得不多，也足够我做出判断。”老王总看着我，眼神很期待：“当年我带着一群兄弟，打下这片基业。虽然30年后，兄弟不像兄弟了，但是能让公司稳定运营30年，那说明这套模式是成功的。现在小坤很被动，麻烦是我留下的，我作为父亲必须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
“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岁数，你们的后辈怎么折腾是他们的事。”老王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很释然：“我管不了后辈闹，你们到时候是闹是和，是你们的事。只要能让新公司再稳定运营几十年，我也对得起小坤了。”
“好吧！”
看着老王总，我头疼得很：“您的条件，我肯定很满意。但是……谢队那边，我不知道怎么说！谢队马上回来，我本来打算去机场接机的。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