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澈在外和一帮朋友喝酒,包间里灯光晃得人眼晕,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身边有男人起哄,也有女人嬉笑,他却越喝,心口越空荡。喝到最后,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特别想素素,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可屏幕上的联系人怎么也划不到她。他试着直接拨号码,明明早就烂熟于心的一串数字,越着急越拨不对。折腾了好一阵,电话不知怎么就拨了出去,那头一接通,竟真是素素的声音。
他嗓子像堵着什么,声音低哑:“老婆,抱抱我。”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素素很轻地应了一声:“抱抱。”
他却觉得不够,又委屈又难过:“坏老婆,这么敷衍。”
素素在电话那头却说:“我们已经分开了。”
辛澈一下子惊醒,背上全是冷汗。
屋里黑沉沉的,他躺了好一会儿,还是起身去了主卧。门没有锁,他没开灯,只借着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他怕吓着素素,小心翼翼地躺上去,不敢碰她。素素睡得不沉,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又睡着了。他这才慢慢靠近,轻轻把她搂进怀里。素素没有挣开,只是闭着眼,呼吸很轻。
第二天早上,素素醒来,看见他还在身边,皱了皱眉:“不是说好了分床睡吗?”
辛澈情绪低落:“昨晚做噩梦了,就这一次,今晚不过来了。”
素素沉默片刻,像是随口问:“如果妹宝将来也和我一样有心脏病,生孩子差点死掉,孩子还不到四个月,她老公就在外面跟别人有了孩子,你会怎么想?”
辛澈想都不愿意想这个问题,脱口而出:“我才不会让她上......”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上什么?” 素素问,“上贼船?”
辛澈没有反驳,只笑了一下:“差不多吧。” 其实他想的是,绝不会让妹宝上嫁,绝不会让她因为爱上一个人,就把自己交到一个她根本拿不住的局面里,把一世安稳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良心上。
九月下旬的北京,昼夜温差已经分明;上海却雨气一漫,潮得没有起伏。
殷悦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赵南是上海有头有脸的大老板,之前她一直是他数年里唯一公开的女朋友,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一般。如今却一下子沦落到怀着私生子、连孩子父亲是谁都说不清的境地,她自然不愿再抛头露面。纪晓苒倒是常来找她,殷悦清楚她只是来看热闹的,却也懒得戳穿。
这天两人一起吃饭,殷悦冷不丁问:“辛澈以前打过你吗?”
纪晓苒正夹菜,听见这话,筷子都停在半空:“打我?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上海男人打女人?再说了,你看我像会挨男人打的吗?”
“他打他老婆,而且还不止一次。我那次见她,她半边脸是肿的,还有淤青。”
纪晓苒下巴都快惊掉了,半晌才挑了挑眉:“难怪他当初那么坚决地甩了我,原来是喜欢这种调调啊。”
殷悦又问:“床上呢?他跟我在床上也很暴力。”
纪晓苒彻底懵了:“咱俩说的是同一个人吗?他是被他老婆调教出来了?还是天性如此,终于找到了能忍他的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这样过。” 她停了停,又试探道:“那你是怎么想的?还想跟他在一起?”
“你也知道上海这种地方,你给孩子做再多,都不如给他找个好爹。我带着个孩子,还能找到赵南那样的人?与其给孩子找个不三不四的爹,我还不如就跟辛澈耗上了。看他的晋升速度,副行长、行长,都是迟早的事。至于我自己,反正男人多得是,只要他一天不离婚,我想跟谁睡就跟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