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午休时,素素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我是辛澈的妈妈,你方便出来见我一面吗?”
两人约好在附近一家酒店的大堂吧见面。素素去到那边,看见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看上去五十出头的女士,长发盘成干净的低髻,米白真丝衬衫配垂坠西裤,耳畔珍珠、腕间薄表、身旁黑色小手包都收拾得妥帖,整个人清爽利落。猜是辛澈妈妈,素素便走了过去。
辛澈妈妈抬眼就认出与照片无二的素素。她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示意素素坐下,从容开口:“真是个模样标致、身段出挑的姑娘,难怪我儿子喜欢你,阿姨见了也喜欢你。”
素素叫了声“阿姨”。
辛澈妈妈直截了当地接着说:“去年辛澈跟我提过你妈妈的事,当时我就在想——你妈妈的心脏病,会不会遗传给你......真是可惜。我希望你能体谅阿姨做母亲的苦心,尽早和我儿子分手,别再耽误他了,他已经三十四了。”
素素语气诚恳:“阿姨,我跟他提过分手,他不同意。”
辛澈妈妈看上去风度优雅,话却直白、步步紧逼:“分手还需要两个人都同意?你从他家里搬出去,不理他,他能怎样?”
望着辛澈妈妈,又想起自己的妈妈,素素鼻尖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辛澈妈妈叹了口气:“他本来是个善良的孩子,你总这么哭,他心一软,怎么可能答应跟你分手?”
素素心一横:“您先别跟他说您来北京了,我回去收拾一下,等我走了,您再告诉他。”
回到公司,素素给辛澈发了条消息,谎称下班后有同事聚会,让他不用急着回家。
晚上七点多,辛澈得知母亲来了北京、还找过素素,再打电话给她时,她已经关机了。他心里一阵慌乱,又打给小斐,小斐说没有素素的消息。犹豫片刻,他也给陈铭打了电话。陈铭同样说素素没找过他,还问辛澈发生了什么,要不要见面聊。听陈铭的语气不像在骗他,辛澈只好说改天再约。
实在没办法,他又给素素发了条消息:“你要是还疼我,给我回句话。”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他才收到素素回复:“你先好好陪妈妈。”
他赶忙回:“好,你别冲动,好好上班。等我妈走了,我接你回家。”
躺在床上睡不着,他越想越气,大半夜又给她发:“我妈联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不能躲在我身后?非要自作主张,让我被动?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成熟。这段时间你每天准时去上班,等我妈走了,立刻给我回来,让我好好收拾你一顿。”
素素回他:“别生气了。你跟妈妈好好谈谈,不要急着送她走,多陪陪她。”
第二天一早,辛澈在办公通讯软件里见素素的头像亮着,先松了口气;可转念间,哽在心头的那股邪火又更盛了几分。一整天,两人互无消息,也未曾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