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玄的掌拍在他的肋间。
也没用。
因为他的肋间死角已经不存在了。跟战无命一样。被打过就修好。修好之后比原来更强。
但这只是防住了第一波。
重玄的重瞳转了。
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你的意志脊椎有七节没完全磨合。”
掌变拳。拳打在了第十一节脊椎对应的背部位置上。
轰。
君无道闷哼了一声。嘴角溢血。
第十一节。确实是磨合最差的那一节。
“好眼力。”
他的肘撞了出去。撞在重玄的胸口。
重玄格挡。双臂交叉。
但力量透过了格挡。穿过了手臂。打在了胸骨上。
重玄后退四步。嘴角渗血。
“你的力量传导效率比刚才高了百分之十五。”
“谢谢你打那一拳。第十一节磨合好了。”
重玄的表情没变。但他的重瞳多转了一圈。
他开始认真了。
三人在弑神台上混战。
血。汗。碎骨声。闷响。
越打越快。越打越狠。
外面的天骄已经看不清细节了。只能看到三道残影在九丈宽的台面上交错碰撞。每一次碰撞，台面都多一道裂纹。
六百招后。
台面碎了三分之一。
战无命的左臂脱臼。右眼肿了。四根肋骨断了。
重玄的额角裂开。左手食指和中指骨折。法袍碎成了布条。
君无道的状态最差。六节脊椎裂纹。右肩脱臼。肝脏又偏了。胸口的旧伤第三次裂开。
但他还站着。
三个人都还站着。
谁也没倒。
台面上的那枚神格碎片在三人中间。黑色半透明。金色的光流转得比之前更快。
像在兴奋。
像在等一个结果。
然后。
一道声音从天骄战场之外传来。
不是老张的声音。
更古老。更沉。像是从宇宙的另一端传过来的。
“够了。”
三人同时停手。
弑神台上的古老文字全部亮起。黑色石台开始震颤。
金色文字在天幕上浮现新的信息。
【弑神台判定，】
【三人均未倒下。】
【触发隐藏规则。】
【神格碎片，一分为三。】
黑色棋子裂了。
分成三块。
大小不同。
最大的一块飞向了台面中央。悬停在三人正中间。
金色文字标注了分配规则。
【碎片按战绩分配。第一位获得六成。第二位获得三成。第三位获得一成。】
【最终排名，】
数字在跳。
跳了三息。
定了。
【第一：君无道。】
【第二：重玄。】
【第三：战无命。】
六成的神格碎片飞向君无道。
他伸手接住。
碎片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力量涌入体内。
不是修为的提升。是“可能性”的植入。
一缕击杀准圣的可能性。
像一颗种子。种在了第三十五节脊椎中。
君无道攥紧了碎片。
他知道这颗种子意味着什么。
仙域。三位准圣。
他回去之后要面对的敌人。
现在有了一丝赢的可能。
弑神台熄灭。天骄战场的最后一行金色文字浮现。
【万古天骄战场，终结。】
【十息后所有人传送离场。】
【最终排名永久记录于万古天骄榜。】
十息。
战无命看了一眼手中最小的那块碎片。
“一成。”
他的血红色眼睛看向君无道。
“下次打你。拿回来。”
“随时。”
重玄收起碎片。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君无道一眼。那双重瞳里有很多东西。但他只说了两个字。
“回见。”
十息到了。
白光亮起。
所有人从天骄战场消失。
君无道的视野模糊了一瞬。再清晰时，他的脚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头顶是正常的天空。蓝色。有云。有风。
空气中有灵气。很浓。
仙域。
他被传送回了仙域。
身后是一片焦黑的废墟。天柱崩塌后留下的遗址。
不嗔站在废墟边。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看到君无道出现，微微一笑。
“殿主。”
“怎么了？”
“您离开期间，南疆十四万遗民已全部解放。姜无归持总镇令收编了三座城。容恒打通了北上通道。”
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消息。”
不嗔的笑容收了收。
“仙域中枢。向星空古路发出了召集令。”
“召集了什么？”
“七位准圣。”
停顿。
“全部调往南疆。”
“目标，”
不嗔看着君无道缺了一块袖子、胸口还有血迹的狼狈模样。
“您。”
君无道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块神格碎片。六成。
一缕击杀准圣的可能性。
七个准圣。
他需要七缕。
目前只有一缕。
“不够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他把碎片塞进怀里，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有地球。有他送回去的七成龙脉。有正在苏醒的祖星。
也有他还没讨完的债。
“走。”
他迈步。
不嗔跟上。
方向，南疆。
七位准圣在等他。
他也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