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台。
“好热闹。”君无道低声说了一句。
弑神台在天骄战场的正中央。
就在道无极之前坐了两天的位置。
一座黑色石台。三丈高。九丈宽。石台表面刻满了古老到无法辨认的文字。像是某种远古文明的判决书。
石台顶部只有一样东西。
一枚棋子。
黑色。半透明。巴掌大小。里面有一缕金色的光在流动。
金色文字在天幕上标注了它的名字。
【弑神台彩头，神格碎片。】
所有人都安静了。
神格。不是神器。不是神兵。是神格。
一缕让准圣踏入真正圣境的钥匙。
或者说。让仙台境天骄拥有越阶击杀准圣可能性的东西。
“规则呢？”战无命站在石台东侧。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那枚棋子。
金色文字跳出新一行。
【三人登台。最后站着的人拿走神格。】
【无限制。】
三个字。无限制。
意味着可以杀人。
重玄站在石台北侧。双手抱臂。重瞳看着君无道。
“你的右臂刚长出来。”
“嗯。”
“你跟道无极打完之后，脊椎有七节出现裂纹。”
“六节半。有一节已经修好了。”
“你的气血储备不到巅峰期的四成。”
“三成七。”
重玄沉默了一息。
“我等你养好了再打。”
“不用。”君无道踏上了石台的第一级台阶。“三成七够了。”
战无命从另一侧登台。他的状态也不好。跟多名天骄连续作战后，身上的骨质增生比之前少了一半。意味着他也消耗了大量积累。
但他的血红色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你欠我族兄一场。”
“战无涯？”
“他把四千八百年的家当全输给了你。我得赢回来。”
“来拿。”
三人同时踏上弑神台。
台面震动。那些古老文字亮了起来。黑色的光将三人笼罩。
不是困住。是“称量”。
文字在读取三人的信息。
君无道，仙台三层天。三十五节意志脊椎。肉身密度超越同阶十二倍。气血储量百分之三十七。
重玄，仙台五层天。重瞳。万象归一之眼。可以看穿一切法则的本质。
战无命，仙台五层天巅峰。荒古战族。纯粹的战斗本能。读的战道。
三人的信息被刻在了台面上。所有观战天骄都能看到。
实力差距很明显。
君无道是最弱的那个。
弱两个大境界。
而且是残血。
“二打一？”君无道看了看两人。
重玄和战无命同时摇头。
“三方混战。”重玄说。
“各凭本事。”战无命说。
金色文字最后一行。
【开始。】
战无命第一个动。
他的目标不是君无道。是重玄。
血红色的身影瞬间突进到重玄面前。右拳轰出。速度快到弑神台上的空气被击穿。出现了一条真空带。
重玄的重瞳转了一下。
他看到了这一拳的所有信息。轨迹。力量。角度。后续变招的可能性。
然后他偏头。
拳风擦过耳侧。
同时他的左手拍出一掌。掌心贴在战无命的肋下。
不重。但精准。
打在了战无命肋间第七根与第八根之间的缝隙上。那是力量传导的死角。肋骨的支撑结构在这个位置有一个微小的应力盲区。
战无命的身体侧飞了三步。右侧两根肋骨裂了。
不是力量大。是位置准。
重瞳看到的不只是攻击。还有防御的弱点。
“读”的战道对“看穿一切”的重瞳。
战无命的瞳孔收缩了。然后放大。
兴奋。
“看得清？”
“嗯。”
“那就多看几次。”
战无命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重玄身后。
第二拳。角度完全不同。
重玄再次偏头。掌再次拍出。
但这一次战无命的身体在半途变向了。他的肌肉记忆在第一次被击中后就完成了调整。肋间的死角被主动加固。重玄拍中了。但这次只是弹开。没有裂骨。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都在进化。
战无命的“读”不是被动的。是主动的。他在用身体去“读”重玄的重瞳。
被打一次。读一次。
被看穿一次。调整一次。
两个人在弑神台上打成了一团。速度快到观战者只能看到残影。
君无道站在台面的角落。看着。
不是不想打。是在等。
他的三十五节意志脊椎在做一件事。
消化。
跟道无极那一战的数据太多了。三十五节意志脊椎全部觉醒后，肉身与意志的融合还没完成。现在每一息都在磨合。
三成七的气血在缓慢回升。
三成八。三成九。四成。
而他的眼睛在看。在记录。
重玄的重瞳运转规律。战无命的读之战道的适应速度。两人的弱点。强项。节奏。
肉身成阵不只是防御系统。也是学习系统。
一百二十招后。
战无命的拳终于擦到了重玄的衣袖。
重玄的掌也再次拍中了战无命的肋骨。
两人同时后退。
各自喘了两口气。
然后同时看向角落。
看向那个从头到尾一步没动的人。
君无道盘腿坐在台面上。气血回到了五成二。六节半裂纹的脊椎修复了四节。
他睁开了眼。
“打完了？”
重玄没说话。
战无命嗤了一声。“你是来看戏的？”
“看完了。”
君无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响。
他看着重玄。又看着战无命。
“一起来吧。”
两人没有客气。
他们太了解这个人了。如果不一起上，反而是侮辱。
重玄从左。战无命从右。
同时出手。
重瞳锁定了君无道全身七十二个弱点。战无命的拳覆盖了其中最致命的三个。
君无道的三十五节意志脊椎全部亮起。
暗金色的光。比之前淡了。但更均匀。更稳定。
不是爆发。是常驻。
意志不再是武器。是他自己。
第一拳。战无命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没中。
不是闪的。是太阳穴那一块的骨骼硬度在战无命出拳之前就已经翻了三倍。拳面上去，打在了比他拳头更硬的东西上。弹开。
这是他刚才坐着“看戏”时从战无涯十招中学到的“结构预判”。提前加固即将被攻击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