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准圣金手还危险。
因为金手是降维打击。他连理解都做不到。
但战无涯的十招，每一招他都能理解。都能计算。都能分析。
却不一定能挡住。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来吧。”君无道把姿势放低。重心下沉。双脚陷入碎石。
战无涯动了。
第一招。
三招过后，君无道的左臂断了。
不是被打断的。是被战无涯的第三招“卸”掉的。
荒古战族四千八百年的战斗记忆在解封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度。战无涯的手指扣进了君无道的肘关节缝隙。精确到毫厘。然后一拧。
关节脱臼。同时韧带断裂。肌腱断裂。骨骼错位。
一整条胳膊在零点三息内失去了全部功能。
软趴趴地垂着。
君无道的肉身成阵发出修复指令。太玄不灭经开始运转。
但战无涯没有给他时间。
第四招。
战无涯的膝盖顶进了君无道的腹部。顶在肝脏偏移的那个位置。
本来就偏了半寸的肝脏再次被撞击。
位移扩大到一寸。
疼痛信号从腹腔炸开。像有人在他肚子里点了一把火。
君无道的视野模糊了。不是脑震荡。是内脏受损引发的生理反应。
第五招。
战无涯的肘尖砸在君无道的第七节背椎上。
这一下是计算过的。第七节背椎是脊椎的力量传导枢纽之一。砸碎它，上半身和下半身的力量就连不上了。
但三十五节暗金脊椎在这一击到达之前完成了力量重分配。第七节的密度瞬间翻了三倍。
肘尖撞上去。
没碎。
但君无道感受到了脊椎的震颤。第七节出现了裂纹。
五招。
用了不到两息。
君无道的左臂废了。肝脏偏移一寸。第七节脊椎有裂纹。全身骨骼的完整率下降到百分之六十七。
但他还站着。
不但站着，他的嘴角还咧开了一个角度。
不是笑。是兴奋。
因为肉身成阵的数据库在疯狂膨胀。
五招。五种全然不同的攻击方式。五种结构解体逻辑。
这些数据正在被三十五节脊椎吞噬、分析、融入肌肉记忆。
他的身体在变。
在修复的同时在进化。
左臂重新接上的时候，肘关节处多了一层新的韧带组织。更致密。更有弹性。专门为了对抗关节脱臼而生长出来的。
肝脏周围的腹壁肌肉自动加厚了两成。
第七节脊椎的裂纹愈合后，骨质密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每一次被打的位置，都变得更强了。
战无涯感觉到了变化。
他的瞳孔收缩。
“你的身体在吃我的招。”
不是质问。是确认。跟白言说过同样的话。
但性质不一样。
白言的一百零八种道蕴是外来力量。被吸收是因为肉身成阵能将异种能量转化为养分。
战无涯的攻击是纯物理的。没有异种能量。只有力学结构上的破坏。
肉身成阵在吃的不是力量。
是技术。
是四千八百年的战斗经验。
战无涯明白了。
在他面前的这具肉身，是一个活的兵器锻炉。你打它。它碎了。然后重组的时候，会把你打碎它的方式学走。
下一次再用同样的招式，就没用了。
十招。
他只有十招。
五招已经过去了。每一招只能用一次。
时间不多了。
“好。”战无涯的声音沉了下去。增生脱落的速度加快了。更多的战斗记忆涌出。
第六招。
他的双手同时按在了君无道的肩膀上。十指扣紧。
然后往两边撕。
不是卸。是撕。
人体的肩膀与躯干之间有锁骨和肩胛骨连接。撕不开的。
但战无涯的十指找到了骨缝。扣进去。然后以超越骨骼断裂极限的力量往外掰。
锁骨弯了。
肩胛骨响了。
如果再持续半息，两条胳膊都会被从根部撕下来。
君无道的选择很简单。
他不挡。
他用头撞。
额骨对准战无涯的鼻梁。全部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
砰。
战无涯的鼻梁彻底碎了。碎成六块。鼻腔中的软骨戳穿了上颚。
血从他的嘴巴和鼻孔同时喷出来。
他的手松了。
代价是君无道的两侧锁骨都裂了。
第七招。
战无涯的膝盖抬了起来。不是顶人。是跪。
他跪在地上。同时双手抱住了君无道的左腿。
人体工程学中最致命的地面技。背摔变种。
上身后仰。借自重和手臂力量，将对手的膝关节向反方向折叠。
小腿和大腿之间的膝盖是承受不了反向折叠的。
三声骨响。
君无道的左膝反曲了。
韧带全断。半月板碎裂。股骨下端与胫骨上端错位。
整条左腿失去了支撑能力。
君无道单腿站立。
他没有倒。
单腿。
脊椎调整平衡。右腿承受了全身的重量。脚趾扣进碎石里。陷入三寸。
然后他空出来的右手捏住了战无涯的后颈。
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单手。
“还有三招。”君无道说。
嘴角淌着血。声音沙哑。但眼睛亮得吓人。
战无涯被提在半空。后颈骨在嘎吱响。
他笑了。
碎掉的鼻梁让他的笑容变得狰狞。
“三招够了。”
第八招。
他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像一条蛇。后颈在君无道的手掌里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常人这么拧脖子会直接死。
但他的颈椎在旋转的同时完成了脱臼与复位。
扭过身之后，他的双手从上方扣住了君无道的头颅。
十指。
扣在颞骨上。
然后挤压。
头颅骨是人体最坚硬的骨骼之一。但它有缝隙。颞骨与顶骨之间的颞鳞缝。按压这条缝隙施加的力量可以直接传导到脑组织。
危险。
肉身成阵第一次发出红色警报。
君无道松手。
战无涯落地的同时发力。头颅两侧的压力陡增。
颞骨弯了。
不多。弯了一毫米。
但一毫米就够了。脑组织受压。神经信号传导出现紊乱。
君无道的双手失去了一瞬间的控制。
就这一瞬间。
第九招。
战无涯松开头颅。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双脚离地。在半空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脚后跟对准了君无道的太阳穴。
旋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