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你变强了。”他的声音沙哑。“比帝关那时候强太多了。”
“你也是。”
“但还是输了。”
“因为你的路子不对。”君无道说。“你把雷霆当工具。当附加伤害。”
“但对我来说，灵力系的附加伤害没有意义。”
雷九霄沉默了一息。
他知道君无道说的是什么。不灭霸体。纯阳气血。天生免疫元素伤害。这意味着雷九霄最引以为傲的紫电血脉，在君无道面前只是好看的特效。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而在这个维度上，仙台五层天的雷九霄不是仙台三层天的君无道的对手。
太荒谬了。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认输。”雷九霄闭上眼。“今天死在你手里，不冤。”
君无道的脚没有踩下去。
“天骄榜的规则说了，可以杀。没说必须杀。”
他收脚。转身。
“你的紫电血脉不该只是工具。想想怎么把雷霆融进骨头里。而不是披在身上。”
他走了。
雷九霄躺在坑底，看着暗红色的天幕。
过了很久，他笑了一声。
“融进骨头里……”
天空中，金色文字变化。
【君无道——击败雷九霄（第二十八位）——排名上升至第三十一位。】
六个位次。一战上升六个位次。
远处，战无命看到了排名变化。血红色的眼睛里燃着战意。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两具尸体。都是仙台四层天。
“快了。”他低声说。“他在追我。”
战无命的目光扫向西北方。
那个仙台七层天的身影，依然端坐在原地。
一步未动。
但他身周方圆百丈的大地，已经变成了白色。
像骨头的颜色。
那个人正在看向君无道。
目光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评估。
像一条龙在掂量一只幼虎是否值得出洞。
天空中，金色文字闪烁。
那个名字旁边的挑战标记，从暗红变成了亮红。
第十九位。
百骨王朝，遗族太子。
白言。
第一夜过半。
天骄战场没有日月交替。暗红色的天幕永远不变。只有金色的排名文字在不断刷新。
战斗从未停止。
东面十二里外，战无命正在和一个四臂修罗对拼。
四臂修罗叫罗天刑。仙台五层天。天骄榜第三十三位。修罗族曾经的帝子。
他有四条手臂。每条手臂都能独立发动不同的攻击。左上臂握拳，左下臂抓爪，右上臂持锤，右下臂运掌。四种力量同时输出。
普通的体修会被这种攻击频率淹没。
但战无命不是普通的体修。
他的战道第三重，叫“读”。
读对手的节奏。读肌肉的收缩频率。读骨骼的发力方向。然后在最精准的时机，打出最致命的一击。
四千年的战斗经验积累出的本能。
罗天刑的四臂同时轰出。左上拳、左下爪、右上锤、右下掌。四道力量从四个角度同时碾压过来。
战无命没有退。
他的右拳在四道攻击的间隙中找到了一个缝隙。
只有拳头大小的缝隙。
一拳捅了进去。
穿过四臂交叉形成的力量网。打在罗天刑的喉结上。
喉骨碎裂。
罗天刑的四臂僵住了。眼球突出。嘴巴张开。但发不出声音。
战无命的第二拳已经到了。打在同一个位置。
把碎裂的喉骨打进了颈椎里。
罗天刑倒下了。四条手臂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战无命甩了甩拳头上的血。骨节咔咔响。
“弱。”
他扭头。血红色的眼睛看向天空中的排名。
【战无命——击败罗天刑（第三十三位）——排名上升至第三十四位。】
只升了两位。因为他的起始排名本来就是三十六。
他的目光移向另一个名字。
君无道。第三十一位。
比他高三位。
“追上来了。”战无命咧嘴。“有意思。”
南面。
尸骸圣子的白骨王座悬浮在半空。
他的面前，五具仙台境古尸正在围攻一对持剑持琴的男女。
持剑男子叫叶苍穹。仙台五层天。天骄榜第二十九位。
持琴女子叫水凝烟。仙台四层天。天骄榜第三十五位。
两人是道侣。剑琴合鸣。配合默契到极致。
叶苍穹的剑快。一剑三十六式。每一式都能衍生出七种变化。总共两百五十二种攻击组合。
水凝烟的琴杀。每一个音符都携带着精神层面的侵蚀。能让对手的反应速度降低三成。
两人联手，正面战力直逼仙台六层天。
但尸骸圣子的手段太脏了。
五具古尸不怕死。不怕痛。没有弱点。砍掉一条胳膊，它会用断臂朝你扔过来。斩下脑袋，无头的身体还能打三十招。
而且这五具古尸生前都是天骄榜上的人物。死后被尸骸圣子炼制，保留了七成生前战力。
叶苍穹的剑光闪烁。一剑斩断两具古尸的腰。但断成两截的身体还在爬，上半身咬住了他的小腿。
水凝烟的琴音拨出。精神冲击让三具古尸的动作迟滞了一息。但古尸没有心智。精神攻击的效果打了折扣。
“有趣的标本。”
尸骸圣子的声音从王座上飘下。他的面容隐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珠。
“剑与琴。阴阳共鸣。炼成双体傀儡一定很美。”
叶苍穹的剑停了一瞬。
他听懂了。这个变态想把他和水凝烟一起做成收藏品。
“你去。”叶苍穹对水凝烟说了两个字。
水凝烟没有犹豫。琴弦拨出最后一个重音。精神冲击将五具古尸全部震退。然后她抱琴后撤。
叶苍穹独自面对五具古尸和尸骸圣子。
他的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那是他三千年的剑道感悟。
“我的剑不如剑九。”叶苍穹的声音很平静。“但够用了。”
他的身影消失。
一息之后，五具古尸同时碎裂。不是斩断。是粉碎。每一具都被切成了上百块。
快到古尸的自我修复机制都来不及启动。
尸骸圣子的灰白色眼珠缩了一下。
“你在藏实力。”
“对付你的破烂玩意儿不需要。”叶苍穹的剑尖指向白骨王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