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国龙帅:自囚龙渊,归来仍是王 > 第369章 这条路,我守着。谁也别想断
    右边那尊准圣的瞳孔骤缩。

    “不可能——”

    “可能。”

    声音从下方传来。

    锁柱人。

    他的右腕上,黑色锁链的碎片还在往下掉。八万年的束缚解除。他的气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半步准圣的巅峰。

    无限接近真正的准圣。

    “八万年。”老者活动着右手的五根手指。骨节咔咔作响。“你们知道八万年坐在一个地方不动是什么感觉吗?”

    他抬起右手。

    一拳。

    没有花哨。没有法则。没有神通。

    纯粹的力量。

    八万年积压的、无处释放的、被锁链封印的力量。

    这一拳打在左边那尊准圣的胸口。

    准圣的护体道则像纸一样被撕开。胸骨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百里才停下。

    嘴角溢血。

    一拳。

    真正的准圣。被一拳打吐血了。

    “弱。”老者收回拳头。“比八万年前弱多了。你们这些后辈,是不是太久没打过仗了?”

    天穹之上。灰色眼睛的白袍准圣终于动了。

    他向下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天地之间的所有声音消失了。风停了。云散了。金色巨龙的龙吟声被强行掐断。

    法则。

    不是某一种法则。是所有法则的总和。

    这个人站在那里,他本身就是规则。

    “八万年前。”白袍准圣的声音没有情绪。“我亲手把你锁在这里。”

    “八万年后。”他看向锁柱人。“你还是打不过我。”

    老者的金色竖瞳微微一缩。

    他知道。

    白袍准圣说的是事实。

    八万年前,他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八万年后,依然不是。

    “但是——”老者的目光转向君无道。

    君无道悬浮在半空。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左眼龙瞳。右眼金色竖瞳。三十四节脊椎的光芒已经连成一片。

    他的修为还在涨。

    不是他在主动突破。是龙脉在喂他。

    七成龙脉。八万年的积蓄。此刻全部涌入他的身体。

    仙台九层天巅峰。

    半步准圣。

    准圣——

    “不够。”白袍准圣摇头。“龙脉的力量不是你的。借来的东西,终究要还。”

    他抬起手。

    这一次不是一根手指。是整只手掌。

    掌心朝下。

    天地之间出现了一只灰色的巨手。遮天蔽日。方圆千里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下。

    这一掌落下,方圆千里将化为虚无。

    包括天柱废墟。包括龙脉。包括君无道。包括所有人。

    “判——”

    “灭。”

    巨手落下。

    君无道抬头。

    他看着那只遮天巨手。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个念头。

    龙脉要回家。

    谁挡,谁死。

    他的右手握紧铁剑残柄。剑身上最后的金属碎片脱落。露出里面那一截纯金色的龙脉碎片。

    六万年前从天柱中逃出的那一截。

    此刻,它在燃烧。

    把自己最后的本源,全部灌入君无道体内。

    有去有回。

    去了六万年。

    今天,回来了。

    君无道的修为在这一瞬间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不是准圣。

    是比准圣更纯粹的东西。

    肉身成阵。气血为引。意志为刃。

    他就是规则本身。

    一刀。

    向上。

    没有剑芒。没有刀光。没有任何视觉上的特效。

    只是一个动作。

    举刀。向上。

    灰色巨手从中间裂开。

    白袍准圣的灰色眼睛里,终于出现了真正的震动。

    “你——”

    君无道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很轻。很平静。

    “我说了。”

    “谁偷的谁。”

    “今天。连本带利。一起还。”

    白袍准圣的巨手碎了。

    但他本人没有退。

    灰色的眼睛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点意思。”

    他抬起了第二只手。

    两掌合十。

    天地之间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声音。是法则本身在震动。

    空间凝固了。时间凝固了。因果凝固了。

    方圆万里,所有的规则都停止了运转。

    只剩下一个规则在生效。

    他的规则。

    “万法归一。”

    白袍准圣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段经文。

    “我说你死。你就死。”

    这不是攻击。

    是审判。

    是一个站在规则顶端的存在,对一个下位者宣布的死刑。

    君无道的身体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体内所有的力量——气血、龙脉、脊椎的共鸣——全部被冻结。

    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

    “看到了吗?”白袍准圣俯视着他。“这就是准圣与半步准圣的差距。不是力量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

    “你的肉身再强。龙脉再帮你。你依然在规则之内。”

    “而我——就是规则。”

    君无道悬在半空。动不了。

    体内的龙脉在挣扎。在咆哮。但被法则压制得死死的。

    金色巨龙的虚影在天空中扭曲。痛苦地嘶鸣。

    它想回家。

    回不了。

    有人不让。

    君无道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听见了龙脉的声音。不是语言。是情感。

    委屈。愤怒。不甘。

    八万年了。好不容易看到了回家的路。又被堵住了。

    君无道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个人。

    姜一。

    那个在骨骸大地上守了十万年的男人。

    他说过一句话。

    “我走的是守之道。天地化为己身。意志决定敌人无法踏入。”

    意志决定现实。

    不是法则决定现实。

    是意志。

    君无道的第三十四节脊椎亮了。

    暗灰色的光。很微弱。在白袍准圣的法则压制下,像风中残烛。

    但它亮了。

    “守”。

    这个字从君无道的灵魂深处浮现。

    不是防守。不是坚守。

    是——这条路,我守着。谁也别想断。

    龙脉回家的路。

    我守。

    暗灰色的光开始扩散。从第三十四节脊椎向上下蔓延。一节。两节。三节。

    白袍准圣的灰色眼睛微微眯起。

    “无用。守道再强,也突破不了——”

    “不是突破。”

    声音从下方传来。

    不是君无道的声音。

    是锁柱人。

    老者站在天柱废墟上。仰头看着天空。金色竖瞳里映着君无道的身影。

    “小东西。”他的声音很轻。“你守路。我开门。”

    他抬起了右手。

    八万年没用过的右手。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右手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五指没入心脏。

    鲜血顺着手臂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