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国龙帅:自囚龙渊,归来仍是王 > 第352章 为什么要站着
    掌风落下的瞬间,天地失声。

    不是安静。是所有声音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点里。风声、呼吸声、五万矿奴的心跳声,全部挤进了那一掌覆盖的三尺空间。

    仙台七层天的道则,不需要刻意释放。它是自然规律。像水往低处流。像石头从高处落。姬渊的掌心没有灵光,没有法阵纹路,甚至没有多余的灵力波动。

    但那一掌拍下来的时候,君无道脚下半径十丈的地面直接消失了。

    不是碎裂。不是塌陷。是在道则的绝对压制下,泥土、岩石、矿渣,所有固态物质被压缩成了一层比纸还薄的东西,贴在了更深的岩层表面。

    君无道的双脚陷进了压缩层里。踝骨以下全部没入地面。

    掌风落在他的胸口。

    第一息。

    他的皮肤表层炸开。不是撕裂。是从内部被道则共振震开的。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被突然浇了冷水,表面的氧化层噼啪碎裂。金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胸骨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

    第二息。

    三十三节祖龙脊椎同时承压。上半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极限收缩。颈部的青筋暴起,粗如小指。他的牙关咬得太紧,左边一颗臼齿崩裂了,碎片混着血沫从嘴角滑下来。

    仙台二层天的肉身极限,在这一掌面前清清楚楚地展示了边界。

    那个边界叫做不够。

    第三息。

    他的膝盖弯了。

    不是跪。是膝关节的软骨在道则压力下产生了形变。弯了大概三寸。然后他的大腿肌肉炸开一团血雾,那是肌纤维在超负荷收缩下断裂的声音。

    但膝盖停住了。

    三寸。没有继续弯下去。

    第四息。

    异变发生。

    三十三节祖龙脊椎的最底端,那条虚影般的第三十四节,姜一留给他的“守”之脊椎,开始发光。

    不是金色。不是暗金色。是一种很暗的灰色。像是旧铁。像是城墙根上被风雨侵蚀了几千年的基石。

    灰色的光从尾椎沿着脊柱往上蔓延。每经过一节脊椎,那一节的承压极限就往上拔高一截。

    不多。一截很短。

    但三十四节叠加在一起,就够了。

    够他把膝盖撑回来。

    咔。

    膝关节回到了原位。那三寸的弯曲被硬生生掰直了。大腿肌肉重新撕裂了一遍,血雾炸得更浓。但骨骼稳住了。

    他站着。

    姬渊的掌心距离他的胸口还有半寸。掌风还在持续输出。那不是一击。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像山压在蚂蚁身上。山不需要用力。它只需要在那里。

    第五息。

    君无道开口了。

    不是说话。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声带在道则压力下几乎无法震动。他发出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门被硬推时的那种涩哑。

    “就这?”

    两个字。

    姬渊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挑衅。两个字里没有嘲讽。有的是一种很单纯的东西。

    倔。

    跟那柄铁剑一样的倔。

    六万年了。铁剑朝着北边不肯转头。被关在密室里不肯转头。阵法封过不转。灵力压过不转。什么都试过。不转。

    面前这个年轻人也不转。

    膝盖弯了三寸。掰回来了。胸骨裂了。没倒。臼齿碎了。还能说话。

    五个大境界的差距,在这种倔面前,显得有些笨拙。

    “不够。”姬渊的声音很平。

    他的掌压加重了。

    不是加了灵力。是他把自身道则的浓度提高了半成。仙台七层天的道则浓度提高半成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头顶的天空矮了十丈。相当于地心引力翻了三倍。

    君无道的脚继续往地里陷。从踝骨到小腿。大腿肌肉发出了第三次断裂的声响。肋骨断了两根。左边第三根和第五根。断裂的骨茬刺破了肺叶。他咳出一口血。

    但他没有退。

    甚至没有弯腰。

    脊柱是直的。

    三十四节。每一节都在承压。每一节都在开裂。每一节都在自行修复。开裂的速度和修复的速度几乎持平。像是两支军队在一条线上来回拉锯。

    姬渊的目光落在了君无道的脊椎上。

    他看不见脊椎。但他感受得到。

    三十三节金色。一节灰色。灰色那一节的质感跟其余的不同。其余的像是精钢。灰色那一节像是泥土。

    泥土很软。但泥土撑起了整个大地。

    姬渊的手收回去了。

    掌压消失的瞬间,空气炸了一下。被压缩的声音全部释放出来。风声、血珠落地的声音、五万人同时呼出的那口气。

    君无道往前栽了半步。

    没有倒。用右脚撑住了。左小腿的骨头已经断了。肌肉里全是血。但他的脊椎还是直的。

    五十丈外,那柄插在地上的铁剑嗡了一声。

    很轻。像是松了口气。

    姬渊看着君无道。

    君无道也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开始恢复正常温度。道则压力退去后,矿场围墙上的裂纹停止了扩展。地面的压缩层开始缓慢反弹。

    “站住了。”姬渊说。

    不是夸奖。是确认。

    “你接过多少次这种掌?”

    君无道把嘴角的血沫擦掉。碎掉的那颗臼齿的残根还卡在牙龈里。他用舌头顶了一下。疼。但不影响说话。

    “数不清。”

    “每次都站着?”

    “没有。”

    君无道把断掉的肋骨按回原位。骨茬归位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金色的气血开始修复伤口。速度不快。他没有刻意催动。像是身体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有时候跪着。有时候趴着。有时候被打进土里。”

    “那为什么这次站着?”

    “因为他们在看。”

    君无道用下巴指了指身后。

    五万矿奴。沉默地站着。有人在哭。不知道为什么哭。有人在发抖。也不知道为什么抖。他们大部分人连仙台境是什么都不清楚。他们只看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