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国龙帅:自囚龙渊,归来仍是王 > 第351章 那柄铁剑认了你。但它不够
    两个人对视。

    姬渊的目光先看了君无道的脸。然后往下移。看到了胸口。看到了人皇印。

    最后落在了君无道右手里的铁剑上。

    沉默持续了很久。

    姬渊的目光在铁剑上停了整整十个呼吸。

    他活了六万年。见过无数兵器。极品灵器。仙器。圣兵残片。太玄圣地的镇派神兵。

    但他花了最多时间看的,是这柄连门闩都不如的铁条。

    六万年。他每天都看。

    今天是最后一次。

    “它认你了。”

    三个字。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是陈述。

    君无道点头。

    “嗯。”

    “你叫什么?”

    “君无道。”

    “哪里人?”

    “大夏人。”

    姬渊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大夏。”

    他重复这两个字。念了两遍。“大夏。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过。你的故土叫大夏?”

    “现在叫大夏。以前有别的名字。”

    “以前叫什么?”

    “你应该知道。”

    姬渊沉默了。

    他确实知道。

    六万年前铁剑坠落的时候,他在剑身上感受到过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模糊不清。但有一个频率是清楚的。

    祖星的频率。

    “你的目的,不只是带走矿奴。”

    “不只是。”

    “你要什么?”

    “七成龙脉。一条一条拿回来。”

    姬渊的目光从铁剑上收回来。落在了君无道的眼睛上。

    左眼。

    龙瞳。

    “你一个仙台二层天。要从仙域手里讨七成龙脉。”

    “嗯。”

    “你知道七成龙脉养活了多少人?撑起了多少势力?太玄圣地。西天佛国。九幽一脉。星空万族。这条利益链牵扯着整个修仙界的根基。”

    “我知道。”

    “你一个人要跟所有人为敌?”

    “不是为敌。”

    君无道把铁剑翻了过来。

    有去有回四个字正对着姬渊。

    “是收账。”

    风停了。

    两万矿奴。三万矿奴。加在一起五万多人站在矿场内外。没有人出声。他们听不懂仙台境大能之间的对话。但他们能感受到空气里那种沉甸甸的压强。

    姬渊看着那四个字。

    他的指尖又开始发烫了。

    是之前摸到铁剑时残留的余温。

    骨灰的余温。

    “六万年前,”

    姬渊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柄剑掉下来的时候,我在大坑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我感受到了两种东西。”

    “第一种是杀意。很浓。浓到我当时差点以为是圣兵。后来想想不对。圣兵的杀意是冷的。这柄剑的杀意是烫的。像是打铁时溅出来的火星。”

    “第二种是方向。它从掉下来那一刻起,剑尖就朝着北边。六万年没有变过。哪怕我把它移进了密室。北墙开裂,南墙完好。因为它永远朝北。”

    姬渊走近了一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养了它六万年?”

    “因为你拔不动。”

    “不是。”

    姬渊摇了一下头。“拔不动的东西多了。也可以不管它。但我没有不管。”

    “为什么?”

    “因为它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姬渊的声音更低了。

    “我妻子。她死的时候也朝着一个方向。面朝北边。她说那个方向可以看见更早的天空。她胡说的。仙域的天空在每个方向都一样。但她就是朝着北边。”

    他看着君无道手里的铁剑。

    “后来我去查了她的家谱。查到第十七代就断了。断在六万三千年前。再往前,没有记录。”

    “你的祖籍也不在南疆。”

    这是许天河说过的话。

    姬渊到这里停住了。他的嗓音没有变化。呼吸没有紊乱。六万年的修行,给了他足够厚的壳。

    但他的手在抖。

    很轻。几乎看不到。但君无道看到了。

    “铁剑离开的时候。”

    姬渊把手背在身后。“它碰了我一下。”

    “碰了你?”

    “剑脊蹭过了我的指尖。只有一下。六万年来的第一次。”

    姬渊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君无道。

    “它在跟我告别。”

    风起了。

    从北方吹来的风。

    带着矿灰、血锈和远处某种很淡的咸味。

    两个人之间五十丈的距离里,尘土被吹得翻滚。

    “你的剑。你的账。我不拦。”

    姬渊的声音忽然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一种更沉的东西。

    “但南疆是我的。三十六城。四百万人。矿奴你可以带走。龙脉你可以讨。但你不能踩着我的规矩过去。”

    君无道没有退后。

    “你的规矩让五岁的孩子当探矿仪器。让四十七万人死成编号。让十四万地球后裔世世代代挖矿到死。”

    “这叫什么规矩?”

    姬渊的指尖收紧了。

    “你在审判我?”

    “不是审判。你自己也清楚。你养了铁剑六万年。你知道它的意思。你知道它朝着哪个方向。你也知道你妻子为什么面朝北死的。你什么都知道。”

    “但你装不知道。因为知道了就得做选择。不知道就可以继续当南疆之主。”

    “六万年。你用六万年的装不知道,换了一个仙台七层天。”

    沉默。

    姬渊的手从背后伸出来。

    手指慢慢握拢。

    灵力在掌心凝聚。

    但速度很慢。不像是要攻击。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你说的对。”

    姬渊往前走了一步。

    “我什么都知道。”

    又一步。

    “所以今天不是我要打你。”

    第三步。

    “是我要确认一件事。”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他每前进一步,脚下的大地就往下沉一寸。仙台七层天的道则自然外溢。空气开始扭曲。矿场的围墙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二十丈。

    “那柄铁剑认了你。但它不够。”

    十丈。

    “铁剑只能证明你的来处。证明不了你的去处。”

    五丈。

    姬渊停住。

    他的手掌摊开。掌心朝上。

    六万年修为的全部底蕴,在这一刻凝成了一个点。

    不是灵力。不是法则。是仙台七层天对仙台二层天的绝对碾压性的道则差距。

    空气炸裂。

    地面从他脚下向四周开裂。裂纹以他为圆心扩散。一直扩到了矿场的围墙根。

    “接我一掌。”

    姬渊的声音很轻。

    “站着接。不退。不倒。不借那柄铁剑。用你自己的身体。”

    君无道把铁剑插在了脚边的地上。

    铁剑入土三寸。稳稳地立住了。没有震动。

    他赤膊。空手。站着。

    “来。”

    姬渊的手掌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