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462章 等于替客人试毒
    此番他并未硬性要求人人皆擅庖厨,却也存了考较之心,想瞧瞧朱棣此番荐来的人究竟是何成色。

    一番分列之后,朱纯望向最终择定的那几位,心下总算生出几分满意:个个身骨结实,神气清明,最要紧的是浑身透着股爽利劲儿。

    做豆腐这行当,手艺高低尚在其次,但日日与这雪白细腻之物打交道的人,自己须得先有一身清净。

    朱纯深知,眼下这行当才刚起步。

    未来半年,这些人注定要奔波于各地,担子不会轻。

    但更紧要的,是他们在将手艺传扬出去的同时,也将收获前所未有的敬重。

    能否持守一颗平常心,便是关键所在。

    他之所以最终选定眼前这些人,正是因为在他们的眼神与举止间,捕捉到了一种沉静的气度,不为外物所扰。

    这份沉稳,让朱纯心中颇感宽慰。

    一旁的朱棣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全然不解朱纯这番布置的深意。

    他只得静立旁观,暗自等待着,想瞧瞧朱纯究竟要到何时,才能从那群形形**的人里完成筛选。

    看着看着,朱棣心底渐渐生出几分佩服来。

    他此刻才意识到,朱纯此举实含远见。

    经他亲手挑出的这些人,确能让人安心不少。

    毕竟时间仓促,一两天内既要寻得有厨事根基的,又得找着信得过的,难免会混入些充数之辈。

    这般复杂的局面,连朱棣自己想来,也觉得颇为棘手。

    那些被确认为可承继技艺的人,此时已静候在朱纯左侧。

    “朱棣,这些人里头,总该有个领头的吧。”

    朱纯开口道,语气平静,“他们都是你带来的人,如何分派,便由你来定夺。

    我不愿在此等琐事上多费唇舌,更非来此为他们断是非的——我来,只为传授技艺。”

    说罢,他顺手将一旁的长椅挪近,安然坐下,目光投向朱棣。

    朱棣会意,当即召集那几位待定的人员,走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

    待他们议定,朱纯才吩咐将随身的行李安置到侧边的厢房中去。

    这一趟原本带了十余人,经此番剔选,最终留下的恰是七位。

    倒非朱纯的要求过于严苛,这只是首批人选。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这七人将逐步习得豆腐制作的全套工艺。

    连菜谱中几道相关的菜肴,朱纯也打算一并传授,权当是这门手艺自然而然的延伸了。

    晨光在琐碎的安排中悄然流逝,人群已陆续散去。

    “朱棣,给这些人配个厨子吧。

    我嘛,平日若起了兴致,或许会自己动手弄些吃食。”

    “随便对付两口也就罢了。”

    “但他们的饮食起居,我是一概不管的。

    我这性子,你应当明白。”

    朱纯每说一句,朱棣的脸色便暗下一分。

    今**带这许多人来,本就是想暗中习得朱纯的手艺。

    昨**已同父亲商议妥当,此行所带的人里,确有几个正经厨子,便是要设法留在朱纯身边。

    其中费了多少周折,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此番更是下定决心,愿以每道豆腐菜肴千两银子的价钱买下。

    只要朱纯肯教,凡是豆腐能做的菜式,他们都必须学会。

    至于学成之后如何,便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朱纯,我求你行行好,莫要再提要求了。”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这总成了吧?往后我绝不敢再胡言乱语。”

    “你吩咐的事,我件件都做到,这样可行?”

    “我带的人,你看中哪个便使唤哪个,我定叫他们好好伺候你。”

    朱纯瞧着朱棣又是作揖又是赔礼的模样,只淡淡笑着。

    方才那些挑衅,此刻倒像全成了玩笑。

    朱纯向来如此: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不把我当人,也休怪我将你视作鬼魅。

    待朱棣将带来的人全都唤到一旁整顿时,朱纯静静看着。

    他以往与朱棣也算有些往来,却从未料到此人竟能算计至此。

    直到见朱棣重新将人手分列清楚,朱纯才恍然明白这人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朱纯,你瞧见了吧?这几个是专为学豆腐来的。”

    “那两个是学做菜的。

    余下这些便都留下,给你打打下手,总归用得着。”

    听了朱棣这番安排,朱纯终于点了点头。

    他从来不是心软之人。

    平日无论做什么,他心里都明镜似的:谁在背后算计,谁又能真正派上用场。

    即便只是个厨子,这人情世故里的弯绕,他看得比许多人都透彻。

    朱纯心中清楚,此番已将朱棣及其手下尽数纳入自己的棋局之中。

    既然朱元璋那头心思活络,盘算颇多,那便该让他明白,自己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否则,以朱纯的手段,这桩生意怕是要当场夭折。

    区区两万两银子,他自有把握叫这些人不出多久便悉数赚回。

    “朱棣,为人处世,贵在坦诚。”

    朱纯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若此刻与我交心,我自然无话可说。

    我向来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待你们也算宽厚。

    可若你再敢暗中算计——”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微凉的刃,“我便能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你眼前。”

    “既然任务已分派妥当,便照你的安排去做吧。”

    朱纯挥了挥手,神情松懈下来,“平日我可指点他们几道与豆腐相配的专菜,若心情好,整出一席豆腐宴也未尝不可。

    余下的事,你自己斟酌。”

    朱棣带来的人已井然有序地散入院中,四下察看。

    朱纯则如闲坐观戏般倚在椅上,直至见他们开始收拾各自屋舍,方微微颔首。

    此时,院门外步入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步履沉稳迅捷,一眼便知是习武之人。

    他手提食盒,近前恭敬道:

    “王爷,您订的早膳送到了。

    不知诸位口味,便多备了几样,请您过目。”

    话音未落,院中石桌已布置妥当。

    食盒揭开,里头尽是南京城清晨能寻到的各色点心小食,称得上城中早点的顶流了。

    朱纯素日早餐清淡,不过清粥馄饨之类,自打做起豆腐生意,晨起必饮一盏豆浆。

    “甚好。”

    朱纯抬眼看向朱棣,唇角似有若无地一扬,“劳你费心了。

    今早匆忙,我确实顾不上灶台之事。”

    有朱棣在此坐镇,其余人皆屏息静气,不敢妄动。

    他们面面相觑,悄悄咽下口中津液,静候下一分晓。

    出发前众人皆是空腹而来。

    这些从各处抽调的人里,当过厨子的倒还习惯——他们早已适应了上午才用第一顿饭。

    可那些做惯力气活的却难受得紧,腹中咕噜作响,又不敢在朱纯面前多言,只得忍着。

    待朱纯与朱棣用完早膳,朱棣瞥了一眼桌上余下的食物,有意将其赏给下人。

    然而在朱纯看来,一个真正的厨子绝不碰别人剩下的东西——这是他给店里立下的铁律。

    “你们几个,把这些拿去吧。”

    朱纯见那几人已凑到桌边,正要伸手时,却轻咳一声。

    “从今日起,我重新立一条规矩:好厨子,绝不吃别人碗里剩下的。

    无论那食物多诱人,你们心里都得记住——任何时候,能入口的只能是你们自己亲手做的。”

    “菜未上桌前,尝几口无妨;但上了桌、被人动过的,半点不许碰。”

    院里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投向朱纯,仿佛他不给出个令人信服的说法,众人便不肯罢休。

    连朱棣也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是朱纯个人的坚持,却将成为这饭馆里不容动摇的规矩。

    店里旁人随意,但掌灶、做饭的绝不可破例。

    朱棣虽不明白朱纯为何突然定下如此硬性的规矩,可既然他当面立了,自己总得给这个面子。

    “也罢,你们几个既然日后要学厨,便照朱纯的规矩来。”

    “稍后会有人送吃食过来,我也会专派一个厨子负责伙食。

    放心,饿不着你们。”

    其余人此时已围拢过来,将桌上剩余的食物分食干净。

    而那些站在一旁的,却仍垂首思索着,久久没有动弹。

    朱纯的思绪为何会突然蔓生出这些纷乱的枝节。

    莫非他当真以为店里的人都会循着他的规矩行事?

    正当众人腹诽之际,朱纯却开口了。

    “方才说的那些,不过是我个人的念头,你们也都清楚。”

    “我们做菜,无非是想把最好的一面端给客人。”

    “食物是我们递出的善意,上桌前尝一尝味道,那是本分——等于替客人试毒。”

    “这时候多吃几口不算什么,可若是等客人吃完,我们再捡回来吃……”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那叫扒拉狗剩,明白吗?是作践自己。”

    朱棣听罢,猛地一怔,随即恍然——原来在朱纯眼里,来店里吃饭的客人不过是群狗,他们剩下的,自然就是狗食。

    他抬起手指朝朱纯虚点了两下,摇头失笑。

    周围的人也纷纷掩口,肩头轻颤。

    不多时,朱棣带来的厨子已将饭菜备好。

    虽只是些简单菜色,但对朱纯而言,只要不是旁人剩的,便已足够——这是他对食物最低的讲究。

    日头渐渐爬高,又缓缓西斜。

    朱纯瞥了眼天色,领着选好的那六个人,搬出一袋黄豆摊在院中。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豆子上,每一颗都得经手挑拣。

    做豆腐的工序,朱纯从不觉得有何神秘,可他要让这些人先明白,豆腐是从哪里开始诞生的。

    这六七个人,是他埋下的种子,得从根上教起。

    “今天就把这袋豆子挑完。”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坏豆、瘪豆,一颗也不准留。”

    说罢转身进屋,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来学的是做豆腐,不是来当拣豆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