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408章 一本无形的账册
    但凡订单所值超过十两,便有专人妥帖送至府上。

    这便利一开,城中不少深宅大户也成了常客。

    两处馆子的账目,数字一日比一日可观。

    唯有朱纯自己知晓,这红火生意背后,另有一本无形的账册。

    每达成一定的银钱进益,便能积攒下些许“点数”

    。

    待这点数累积足够,他便能从那玄妙的所在,换取更多光怪陆离、闻所未闻的食谱方子。

    这正是他近日醉心于“飘香馆”

    后厢,不厌其烦地试炼诸般新奇菜肴的真正缘由。

    每一次灶火燃起,都不仅是为了一盘菜,更是向着那浩瀚未知的美味世界,又探近了一步。

    外城几家原本由飘香绝味馆专供的外卖,近来已悄然停摆。

    这全因朱纯近来总泡在后厨试菜,馆子索性将外送生意暂搁一旁。

    这一停,倒叫城中几位惯于订餐的富户叫苦不迭——谁不知朱纯这套外送买卖的厉害?单是流水数目,就足以让人眼红。

    更不必说这些日子他亲自坐镇试炼新菜,连带着让常在灶边转悠的王家俊和赵大成也偷学了不少手艺,两人如今掌勺的功夫都见长不少。

    “朱纯,眼下人手是真不够了。”

    张小玉望着前堂攒动的人影,只觉得额角发胀。

    来这儿的客人非富即贵,无非都是冲着朱纯亲手调理的那一口。

    在他们眼中,能尝到朱纯做的菜,便算登上了口腹之欲的顶巅。

    赵大成撩开后厨的布帘时,正看见朱纯与王家俊并肩立在灶前,汗气蒸腾间试着一道新菜。

    他不由得苦笑——自己本是这馆子里掌勺的大厨,自打朱纯来了,倒被“提拔”

    去前头做了个掌柜。

    掌勺时他得心应手,如今管起人来却浑身不自在。

    先前这些杂事都丢给张小玉打理,眼下他瞅准了机会,只想溜回后厨。

    朱纯瞥见这两位左膀右臂一前一后挤进厨房,心里已猜着几分,不由失笑:“二位怎么齐刷刷跑这儿来了?前头难道闲了?后厨的单子还雪片似的堆着呢,是真打算累垮我俩不成?”

    他这话并非全无道理。

    眼下后厨从炒菜、配菜到学徒,个个忙得脚不点地;前堂的伙计更是奔走如飞,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听张小玉方才那声抱怨,朱纯手中锅铲未停,头也不抬地丢出一句:“一会儿在门外贴张招人的告示。

    工钱开高些,能干活就成。”

    “掌柜的真是菩萨心肠,那咱们前头也添几个伙计吧?我看这店面如今也显着窄了。”

    “可不是么,外头排队的人乌泱泱的,天天瞧着都眼晕。”

    饭时已过,店里却仍似沸水般喧腾。

    朱纯望着这景象,只觉额角隐隐发胀。

    正揉着眉心,跑堂的小伙计已一阵风似地卷了进来,喘着气道:

    “东家,魏国公府上的大管事方才亲自来了,说是府里的**极爱您上回做的那个红莓糕,恳请您得空时专程做上一份。”

    “哎哟,”

    朱纯忍不住扶额,“你们怎么都认准了我?那方子早传给后厨的人了。

    再说了,红莓是时令东西,眼下哪里去寻?你回话去,告诉徐家**,眼下实在腾不出手。

    若府上能备齐材料,我倒可以走一趟。”

    瞧着伙计匆匆跑远的背影,朱纯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确实冷落了与徐妙云的那份交情。

    如今她忽然念起这口点心来,怕是只得往徐府去一趟了。

    以魏国公府的能耐,弄些鲜红莓应当不难——否则,自己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红莓糕本是偶然琢磨出来的小食,谁承想竟在金陵城里传开了呢?

    *  *  *

    徐妙云在闺阁中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听得管事带回的话,她眉眼一弯,唇角便抿出浅浅的笑涡来。

    她心里明镜似的:朱纯那人,等闲不肯登门的。

    自打上回那桩事后,他便似疏远了许多,许久未曾踏足这府邸了。

    眼下借着这点心由头,正好能见他一面。

    她这些日子总琢磨不透,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呢?

    *  *  *

    这几日,朱元璋总觉得舌根泛着些说不清的涩味,喉头也干剌剌地发疼。

    唤了太医来瞧,也只说是秋燥,开了些清润的方子。

    可他自己知道,不只是喉咙不适——腹中更是滞重得很,已有好几日不曾通畅了。

    御膳房呈上来的菜肴,看着虽精致,入口却总觉欠了些滋味。

    御膳房呈上的菜肴愈发难以下咽,总透着股说不清的陈腐气味。

    王公公连着几日瞧见朱元璋对着食案皱眉的模样,心里头像是压了块石头。

    他早将这事悄悄禀报了马皇后——这宫里若还有谁能劝得住皇上,恐怕也只有这位待朱元璋如母如子的皇后了。

    可马皇后立在廊下观察数日,也只能轻轻叹息。

    她心里明镜似的:眼下这情形,怕是只有朱纯能解得开皇上的心结。

    唤来王公公细问时,她眉间蹙着化不开的忧色:“皇上这几日还是粒米难进么?太医院那群人,莫非诊不出圣上究竟为何不食?”

    “娘娘明鉴,”

    王公公躬身回话,“太医们只说是急火攻心。

    可这火从何起……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如今谁也不敢贸然进言哪。”

    马皇后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

    大明初立,百事待兴,朱元璋每日忙得连轴转,常常一整日忘了用膳。

    近来连御膳房的人也心思浮动,暗地里各自打着算盘,送来的饭菜一日不如一日。

    “王公公,”

    她声音里透着疲惫,“你可有法子让皇上多吃两口?再这样下去,龙体如何撑得住?”

    老太监沉默良久。

    他在朱元璋身边伺候多年,最懂皇上脾性。

    此刻他抬起眼,谨慎地开口:“老奴斗胆……或许可请朱纯入宫。

    哪怕每日只为皇上备一餐,只要合了胃口,能安安稳稳吃下去,便是眼下最要紧的。”

    马皇后眼眸倏然一亮。

    是了,怎么忘了那个能把白菜豆腐都做得活色生香的朱纯?

    “快去请人,”

    她当即吩咐,“他若有什么要求,尽可答应。

    我偏不信,偌大一个明朝,竟找不出能让皇上好好吃饭的法子。”

    王公公近两日随侍朱元璋左右,自己也染了些不适,但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自己眼下的身份。

    听了马皇后那番话,他便悄步退至皇帝的书房。

    朱元璋正对着一摞奏疏蹙眉,面色疲惫。

    王公公轻手轻脚挨近御案,压低声音道:

    “陛下,方才娘娘召老奴过去,问起圣体安否。

    老奴斗胆,举荐了一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朱元璋从文牍堆里抬起头,瞥了一眼身侧的老内侍:“何人?这当口还有谁能顾得上朕这点小事?”

    “陛下莫非忘了朱纯?从前他呈进的那些膳食,最合您的脾胃。

    眼下让他来调理几样清淡可口的,岂不正好?”

    朱元璋恍然,抬手轻拍前额:“是了,怎么未想起他来!那小子手艺着实了得……朕这几日口中乏味,唇舌还生了燎泡,用膳时痛得厉害。

    若叫他来,说不定真有法子。”

    说着,竟自顾自沉吟起来,脑中已浮出几样念想的菜色,想着想着,舌底竟渗出口津,腹中也隐隐生出空落之感。

    他当即吩咐:“你即刻亲自带人去请,务必让他今夜入宫,替朕备些吃食。”

    王公公却面露难色。

    前两日朱纯才托人递过话,求皇上顺手了结一桩小事,至今未有回音。

    此时再去请人,怕是要碰软钉子。

    那朱纯如今整日窝在自家食肆里钻研新菜,性子又倔,若不见皇上先施些恩惠,恐怕难请动他。

    “陛下,”

    王公公斟酌着词句,“老奴以为,不如先将朱纯所求之事处置了,再去相请。

    他那脾气您是知晓的,若见不到个交代,只怕连老奴的面子也不给。”

    朱元璋怔了怔。

    连日繁忙,他早将朱纯的请托忘在了脑后。

    见皇帝一脸茫然,王公公心里暗叹:果然,圣上已全然不记得了。

    王公公从那叠文卷最不起眼的缝隙中抽出一张薄纸,双手呈上。

    朱元璋展开纸条,指尖触到纸面的刹那,微微一顿——他竟从未留意过这份被压在层层奏折下的密信。

    纸角标注的日期已是数日之前,墨迹沉静,却字字惊心。

    朱纯所求不多,只言片语间,却透出一座小小酒馆如何成了暗潮汹涌之地。

    连天子亲卫,那些平日粮饷充足、甲胄鲜明的兵士,竟也将手伸向了市井坊间。

    若非徐达与朱棣偶然撞破,这无声的蚕食恐怕早已酿成寒夜里的骇浪。

    “这样要紧的东西,为何此时才到朕眼前?”

    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仍凝在纸面上。

    王公公垂首:“老奴此前已提醒过两次,只是近日边报纷杂,案头积压甚多……陛下恕罪。”

    殿内静了片刻。

    朱元璋合上纸条,望向窗外沉沉的宫墙。

    他想起那些亲卫——是他亲自挑选,赐予最优厚的俸禄,最光鲜的衣甲。

    他们本该是皇城最锋利的刃,最坚实的盾,如今却成了暗中噬咬的齿。

    而朱纯……那个总在酒馆暖光里温一壶酒、笑谈古今的人,竟在这样一张薄纸上,藏住了连日的不安。

    “罢了。”

    朱元璋将纸条收入袖中,“既是看见了,便没有不管的道理。”

    他话声平静,眼底却已凝起霜色。

    有些手伸得太长,是该斩断了。

    朱元璋将手中奏折搁在案上,抬眼扫过殿中垂首的几名文吏。”去,把主事的人都叫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石板,“这事就这么定了,章程即刻发下去。

    往后谁再敢去招惹朱纯,捅出什么窟窿——”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压向每一个人,“就别怨咱,不念君臣的情分了。”

    侍立的近臣们屏息疾书,将每一个字都誊录清楚。

    天子今日这般平心静气,实属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