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405章 香菜馆的掌柜
    朱纯今日备它,不过为添道荤厚滋味。

    桌上还摆着徐达最爱的红烧肉,见他左一筷肉右一筷丸,朱纯不禁暗惊:这般年纪仍如此大口吃肉,倒不怕身子受不住么?

    “魏国公,”

    他终是温声提醒,“您近来气血不宜过腻。

    今日破例多做几道,原是想让您浅尝辄止。”

    顿了顿,又含笑望向席间,“燕王殿下在此,何不陪饮两杯?”

    朱纯始终立在桌边。

    他是厨子,是这飘香菜馆的掌柜。

    纵使与座上诸人私交不错,此刻也谨守着本分——灶火之外的事,他不该多言。

    徐达却朝他招手:“朱纯,一同坐下用些罢。

    这一桌都是你的心血,我们岂能独享?”

    徐大人言重了。

    平日里到府上叨扰,自是座上客;可今日既在这灶间掌勺,便是本分之人,断没有与主家同席的道理。”

    朱纯一面温声应着,一面仍垂手侍立在侧。

    魏国公徐达抬眼将他打量一番,见他进退得体、分寸了然,眼底不由掠过一丝赞许。

    人各有位,各守其分——朱纯登门时为客,此刻系着围裙便是厨子,这道理他懂。

    见徐达几人用得舒畅,朱纯才悄悄退步。”诸位慢用,外头还有些琐事需打点。”

    他掀帘出了雅间,便见张小玉蹙着眉候在廊下,一脸忧色。

    “愁眉苦脸做什么?难道还信不过你东家的手艺?”

    朱纯轻笑,拍了拍她的肩,“别在这儿**了,去前头照应着吧。”

    说罢径自往楼下去。

    灶间里,王家俊正领着两三个伙计颠勺挥铲,锅气蒸腾。

    朱纯驻足看了片刻,微微颔首——这小子平日虽散漫,紧要时倒将自己教的诀窍记得牢靠。

    日头渐渐西偏,厅堂里客已稀疏。

    午市将尽,朱纯与张小玉刚松了半口气,门外却蓦地闯入四五名跨刀军汉。

    “掌柜的何在?出来答话!”

    张小玉从账房掀帘而出,见来人阵势,怔了怔仍上前福身:“几位军爷有何吩咐?”

    “哟,竟是个俏娘子!”

    为首那人咧嘴一笑,目光黏腻地扫过来,“你若就是掌柜,今夜好生陪咱们喝几盅,兴许爷们便不为难你。”

    张小玉脸色倏地冷下。”军爷说笑了。

    咱们这儿是正经饭馆,若想寻姑娘——出门右转,走过三四家铺面便是。”

    那几人却哄笑起来。

    带头的手一伸,竟捏住她下巴:“爷偏就瞧上你这儿了,怎的?”

    张小玉话音未落,那为首的汉子便已嬉皮笑脸地凑近,一股混着汗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娘子,话可别说绝了。”

    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声音压得低哑,“咱们弟兄几个,饿得慌,也闷得慌。

    你这馆子名声在外,既填肚子,也该让人快活快活不是?赶紧的,好酒好菜端上来!”

    他粗糙的脸庞离张小玉不过寸许,眼看就要蹭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侧伸来,铁钳般扣住那汉子的下巴,不容分说地将整个人掼向一旁。

    朱纯不知何时已立在堂中,身形稳得像座山。

    “什么人?”

    朱纯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嘈杂一静。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兵痞模样的汉子,最后落在领头那人脸上。”我是这儿的东家。

    在这皇城根下,敢来我店里撒野,还动手动脚——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被推开的汉子踉跄两步,啐了一口,反倒笑起来:“哟,东家出来了?那正好,省得废话。

    咱们兄弟在营里啃了半个月干粮,今日就想在你这儿吃顿好的,喝顿痛快的。

    完了呢,你再支个几百两银子,给弟兄们去寻点乐子。

    银子到手,咱们拍屁股走人,你这店该怎么开还怎么开。”

    他环抱双臂,下巴微扬,“若是不肯……哼,今天你这店里的人,一个都别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绝味飘香馆自开张以来,宾朋满座,往来不乏显贵,何曾听过这般**裸的勒索。

    朱纯听着,脸上却不见怒色,反而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如今的根基,早非寻常商贾;莫说眼前这几个无名小卒,便是这应天府里眼红他生意、背地里咬牙的,又有几个真敢到他面前来放肆?

    “有意思。”

    朱纯轻轻颔首,语调里竟带着几分玩味,“我这小店开了这些时日,霸王餐的见过,可连吃带拿、还要敲一笔银子的,诸位倒是头一份。”

    他话音方落,楼梯处便传来脚步声。

    魏国公徐达正与徐妙云、徐妙锦姊妹缓步下楼,恰将方才的对话听了个全。

    几人停在楼梯半途,面上皆已罩了一层寒霜。

    大明开国未久,法度方张,竟有人敢在天子脚下、闹市之中,如此嚣张地勒索一位刚蒙圣上亲口嘉奖的功臣?徐达浓眉蹙起,眼底已有冷光闪过。

    大明厨神朱纯的饭馆开在南京城外,平日里却从无人敢来生事。

    能在这一带立足的掌柜们都清楚他背后站着什么人,谁也不想自找麻烦。

    此刻见他慢悠悠逗弄着那几个**的军汉,不少熟客都暗自觉得好笑。

    “我说诸位,”

    朱纯掸了掸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进门之前也不先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在营里辛苦,我自然体谅,若只是想好好吃顿饭,我欢迎还来不及。

    可要是想从我这儿摸走半个铜板——”

    他顿了顿,眼风扫过店内那些安静用餐的常客,“那怕是走错了门。”

    店堂里坐着不少老面孔,无论朝中官居几品,到了这儿都得守着朱纯的规矩。

    就连徐妙云那桌也是结清了账的——虽说是朱纯亲自邀来的客人,可这位徐家**从不敢白吃一顿饭。

    领头那汉子瞪着眼,突然抡起刀劈在柜台上,木屑飞溅。”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今天这霸王餐老子吃定了,你能奈我何?”

    他晃了晃手里的腰牌,“认得这玩意儿不?嗯?”

    朱纯却抬眼往二楼栏杆处望去,撇了撇嘴:“二位爷看热闹要看多久?我这都快让人拆了店,也不下来帮衬帮衬?”

    魏国公徐达与燕王朱棣对视一眼,忍不住摇头笑了。

    原以为朱纯自有办法打发这些人,没成想他早就算计到了他们头上。

    “陈老板,”

    朱棣扶着栏杆探出身,“本王还当你真是单纯请客呢,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出力啊。”

    “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我哪敢有那些心思?原就是诚心诚意想请您用顿饭,谁料竟让这些没眼力见的扰了您的清净。”

    朱纯一面说着,一面瞥见魏国公徐达已与燕王朱棣缓步踱下楼来,徐妙云姐妹却仍立在原处未动。

    目光扫过柜台时,他忽地顿住了——那柄刀赫然横在台面上。

    徐达伸手指向它,嗓音沉了下来:“朱纯,你这柜台……可是御赐之物。

    当年皇上亲手赏下的,如今竟叫人损了。

    此事,依我看不能不禀明圣上。”

    “唉……”

    朱纯长长叹了口气,“您既提了,我倒不好再装聋作哑。

    这般情形下若还沉默,旁人怕要以为我心虚了。”

    那几个兵卒此时才回过神,听他们左一句“御赐”

    右一句“圣上”

    ,只觉得荒唐可笑。

    领头那人嗤笑一声,歪着脑袋嚷道:“说什么梦话?瞧你们这煞有介事的模样——对皇上这般不敬的胡言乱语都敢编派,待会儿便将你们捆了送去府尹衙门,看你们还敢不敢满嘴跑马!”

    燕王朱棣与魏国公徐达交换了一道眼神。

    怒意在那沉默的对视间隐隐浮动。

    如今满朝谁不知朱纯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连宫里的娘娘、甚至马皇后都对他做的菜赞不绝口。

    今日若非徐达存了点私心,此刻坐在这儿的恐怕就是皇上与皇后了。

    “你们隶属哪部?”

    徐达面沉如水,向前踏了一步,“既穿着大明**,便该有军人的样子。

    这般作态,也配称为兵?——将身份名牌呈上来,我倒要瞧瞧,是谁麾下养出你们这等人物。”

    那领队的**竟嬉笑着在徐达眼前晃了晃手掌:“哟,摆什么官威?老子是京城外防营第三队队长,手下几千兄弟扎在城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查我?”

    “像你这样的货色,我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我们总队长派我们来取些吃食,你有意见?”

    “还敢多嘴?再多说一句就是延误军情,抓进大牢先打五十大板,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魏国公徐达头一回见到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般放肆。

    他不动声色,只静静瞧着那领头的兵卒趾高气扬地亮着身份。

    更微妙的是,燕王朱棣此刻就站在他身侧。

    徐达用余光瞥见朱棣归来时,眼中已积满雷霆之怒,嘴角却反常地微微扬起——那是他发作前的征兆。

    楼梯转角处,徐妙云与徐妙锦将一切听在耳中。

    姐妹二人从未听过有人如此折辱父亲,指甲早已掐进掌心。

    徐妙云尤其清楚,这次朱纯设宴相邀何等不易,更不必说席间还坐着燕王朱棣。

    两家虽有意结亲,到底尚未定下名分。

    此番朱纯的邀请,于她而言本就意味深长。

    “小妹,你下去一趟。”

    徐妙云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冰,“告诉燕王,今日这两人必须死。

    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明白——魏国公的威严,容不得半分挑衅。”

    徐妙锦默然颔首。

    方才那些污言秽语,她一字未漏听进心里。

    姐姐的怒意,她比谁都感受得真切。

    她缓步下楼,经过朱棣身侧时递去一个眼神,将他引至廊柱旁。

    “燕王殿下,”

    徐妙锦声音轻如耳语,“姐姐方才说了,今日之事若您能周全处置……她必铭记于心。”

    朱棣抬眼望向楼梯阴影处,仿佛能穿透木板看见那双隐忍的眼睛。

    他心底其实早就中意徐妙云,也深知父皇朱元璋一直属意这桩婚事——无论是为魏国公徐达的威望,还是为徐家满门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