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387章 万里挑一的人物
    伙计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咱们老板可是万里挑一的人物,再难寻第二个了。”

    说罢便躬身退下。

    苏方娅与雷蒙奇各取了几粒放入茶中。

    再饮时,茶汤入口果然甘润非常。

    西方之人向来嗜甜,饮茶亦不例外。

    朱纯早知如此,才特意命人送来这碟糖粒。

    兄妹二人果然欢喜,只觉得这酒楼处处周到,令人舒心。

    苏方娅凭窗望去,秦淮河的风光尽在眼底。

    “真是个好地方,”

    她轻声感叹,“东方终究更美,一景一物皆有韵味。”

    雷蒙奇呵呵笑了:“亲爱的妹妹,你生了一双擅识美的眼睛。”

    “可我如今饿了,”

    苏方娅转回头,“陈老板的菜该上了吧?”

    “亲爱的妹妹,这才过去不久,”

    雷蒙奇从容答道,“我想还需再等片刻。”

    门扉轻启,侍者托着木盘步入雅间。

    菜肴的香气随之弥漫开来。

    三只瓷碟被依次安放在桌面上:一碟泛着琥珀光泽的白菜,一碟红黄相间的炒蛋,还有一碟裹着油亮酱汁的鸡丁。”醋溜白菜,番茄炒蛋,宫保鸡丁。”

    侍者垂首报上菜名,“二位请慢用。”

    苏方娅眼中漾起笑意:“这样快?可是陈老板亲自下厨?”

    “正是老板手艺。”

    侍者应声退去。

    雷蒙奇的目光在碟间游移,眉宇间浮起疑云。

    他并非初次踏足这片土地,东方菜肴的滋味早已熟悉。

    眼前这几道,无论色泽或摆盘,似乎都与寻常酒肆别无二致。

    “模样虽同,入口便知分晓。”

    苏方娅轻声说道。

    雷蒙奇不以为然地摇头,执起搁在青瓷筷枕上的乌木筷。

    久未使用,指间的动作略显生涩。

    他试了几回,终于稳稳夹起一块浸着汁液的红色块茎,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仿佛荒漠旅人忽见清泉,又似暗夜行舟陡然望见灯塔——某种难以言喻的鲜甜在舌尖绽开,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味觉。

    “如何?”

    苏方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雷蒙奇深吸一口气:“天父在上……这究竟是什么滋味?”

    苏方娅也尝了一口炒蛋,满足地眯起眼睛:“是了,就是这个味道。

    只有陈老板能复现的记忆。”

    雷蒙奇俯身细看碟中红黄交织的菜肴:“亲爱的妹妹,我实在辨不出这红色之物……”

    “是番茄呀,哥哥。”

    “番茄?”

    雷蒙奇僵住了,“新大陆的果实?”

    “正是。”

    “这不可能!”

    雷蒙奇的声音陡然提高,“航线未通,种子绝无可能跨海而来!”

    “当初我也这般震惊。”

    苏方娅用筷尖轻点碟沿,“可事实就在眼前。”

    “莫非东方早有此物?”

    “我们往来中原这些年,可曾听闻过?”

    苏方娅摇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雷蒙奇沉默着,又夹起一筷金黄的炒蛋。

    蛋液裹挟着奇异的鲜甜在口中化开,那种饱满的、带着阳光气息的滋味让他几乎叹息出声。

    “不可思议……”

    他喃喃道,“世上竟存在这样的食物。”

    苏方娅含笑品尝着醋溜白菜的脆嫩,喉间不自觉地哼起故乡的小调。

    “哥哥,尝尝这白菜。”

    她将青瓷碟推近些,“它的鲜美,另有一番天地。”

    “啊,这真是……”

    金发青年放下银叉,眼底漾开真实的惊叹,“我从没想过,寻常卷心菜能呈现出这样的风味。”

    “可不是么?”

    坐在对面的年轻女子用丝帕轻拭嘴角,眼里闪着光,“先前我还暗自嘀咕,谁会点这样朴素的菜式呢?”

    “我亲爱的妹妹,你面前这道是?”

    “他们叫它‘宫保鸡丁’。”

    “宫保……鸡丁?”

    青年费力地重复着这个异国发音,摇了摇头,“名字古怪,可滋味实在精妙。

    这些小块的是鸡肉?那脆脆的橙红颗粒又是什么?”

    “是花生。”

    女子用细筷夹起一粒示意,“烘烤过的花生。”

    “花生入菜?”

    青年挑起眉梢,“东方人的巧思,总叫人意外。”

    “更意外的是,它竟能融合得这般妥帖。”

    两人交谈间,桌上的瓷盘渐渐空了。

    门帘再次掀动,侍者端着木托盘走进来,新菜肴的香气随之漫开。

    “您的干煸四季豆,蛋炒饭,还有冬瓜排骨汤。”

    他将白瓷碗盏一一安置妥当,“请慢用。”

    “来得正好!”

    雷蒙奇·哈灵顿抚掌笑道,“方才还在担心这些不够呢。”

    热气裹着复合的香味升腾而起。

    苏菲娅·哈灵顿微微前倾身子,眼眸被点亮:“是了,就是这些滋味……我在叔父的航海日志里读到过描述,他说每一道都令人难忘。”

    雷蒙奇已迫不及待地拿起餐具。

    身为英格兰乡绅之子,他平日在宴席上总保持着得体的仪态,此刻却将那些礼节忘得一干二净。

    酱汁沾上袖口也浑然不觉,只顾将食物送入口中——这不能全怪他,如今的英格兰餐桌尚未被远洋贸易丰富,与眼前这些层次分明的东方滋味相比,平日那些炖煮菜肴实在显得寡淡。

    相比之下,苏菲娅的举止仍带着淑女的克制。

    她用小勺细细品尝汤羹,每一次咀嚼都从容不迫。

    可即便如此,她面前的米饭还是消减得很快,尤其是那道干煸四季豆。

    当雷蒙奇再次将筷子伸向豆角时,苏菲娅轻轻将瓷碟挪到了自己手边。

    “总得给我留些。”

    她语气温和,动作却不容置疑。

    雷蒙奇笑着摇头,转而将注意力投向那碗金灿灿的蛋炒饭。

    他忽然灵机一动,把盘中剩余的宫保鸡丁连酱汁一起拌进饭里。

    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随即怔住了。

    “怎么了?”

    苏菲娅抬眼。

    雷蒙奇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吃了一口,才缓缓放下勺子,眼底泛起某种深远的光。

    “我在想,”

    他声音很轻,“如果我们的船能带回这样的味道……不,不只是味道。

    如果能把产生这些滋味的土地、季风与手艺都连接起来……”

    窗外,泰晤士河在暮色中静静流淌。

    河面上泊着的帆船桅杆如林,在渐暗的天光里勾勒出模糊的剪影。

    蛋液与米粒在锅中翻滚出的金黄光泽,几乎让雷蒙奇移不开眼。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微微顿住,随即加快。”不可思议,”

    他咽下食物,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郑重,“即便走遍中原,我也未曾尝过这样的滋味。”

    苏方娅托着腮,眼里漾起笑意:“恐怕不止中原吧,哥哥?”

    雷蒙奇沉默片刻,终于松口:“好吧,我承认。

    即便算上我们航行所至的所有国度,这也称得上绝无仅有……东方的饮食,果然藏着魔法。”

    “现在觉得不虚此行了吗?”

    苏方娅轻声问。

    “何止是不虚此行,”

    雷蒙奇摇头感叹,目光已重新落回碗中,“这简直是旅程中最明亮的发现。”

    他再度埋首于那盘炒饭。

    苏方娅则已用完自己那一份,转而盛了小半碗清汤。

    汤色澄澈,热气袅袅。

    她小心啜饮一口,温热的暖流仿佛瞬间沿着血脉蔓延开,渗透每寸肌理。

    这对惯于冷食冷饮的西方人而言,体验格外鲜明——不止是味觉的抚慰,更是某种深及脏腑的妥帖。

    何况这汤本身也堪称杰作。

    鲜醇中透着食材本真的清甜,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

    苏方娅捧着碗,脸颊渐渐染上薄红,仿佛微醺。

    雷蒙奇接连扫尽三盘炒饭,终于也转向汤碗。

    只尝一口,他便睁大了眼睛。”诸神在上,”

    他低呼,“这汤……妹妹,这里每一样食物都令人惊叹。

    我几乎要相信,能烹制出这等美味之人,定是领受了神谕。”

    苏方娅嘴角扬起小小的得意:“我早说过,陈先生绝非寻常人物。”

    “我此刻深信不疑。”

    雷蒙奇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说……有没有可能邀请这位陈先生登上我们的商船,担任船厨?”

    苏方娅失笑:“哥哥,你瞧瞧这间酒楼,再想想他身为主人的地位。

    需要多少金币,才能让他舍弃这一切,随我们在海上漂泊?”

    “你说得对。”

    雷蒙奇沉吟着,指尖轻敲桌面。

    片刻后,他再度抬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对他颇有好感,不是吗?倘若你们缔结婚约,成为一家人,或许他便愿意随船同行了。”

    苏方娅倏然瞪向他:“哥哥!”

    “我是认真的。”

    “你分明在说笑。”

    两人低声交谈间,门帘轻动,店中的侍者悄然走了进来。

    伙计退下后,雅间内只余杯盘轻响。

    片刻,门扉再度开启,一个身影含笑步入——正是朱纯。

    “滋味可还入得了二位的口?”

    他拂衣坐下,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碗碟。

    苏方娅与雷蒙奇几乎同时开口,言语间满是惊叹。

    “这些竟都出自您一人之手?”

    “盘底都教我们刮净了!陈先生,您究竟施了什么魔法?”

    朱纯只是微笑:“客官尽兴便好。”

    “家兄方才还说,”

    苏方娅倾身向前,眸中闪着光,“若您肯登我们的船掌勺,该有多好。”

    朗笑声在室内荡开。”待我放下这身烟火,或许真能随你们去看看四海风光。”

    朱纯端起茶盏,语气温和却分明。

    雷蒙奇听出了弦外之音,肩头微微一沉,叹息道:“可惜……真盼着日日都能尝到这般手艺。”

    心底掠过一句玩笑似的揶揄——只怕你们雇不起呢。

    朱纯面上却仍温煦:“既来了大明,到了这南京城,随时都可来寻我。

    必不让二位失望。”

    “新辟的航路已稳,”

    雷蒙奇颔首,“往后会常来的。”

    茶盏轻碰,以茶代酒。

    三人仰首饮尽,朱纯忽而问道:“如今你们的船,能泊进大明哪处港口?”

    “广陵城,新汇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