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372章 未免太过轻率了
    吴方启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请卢兴怀那样的名厨他自然没话说,人家是凭真本事闯出的名头,可找个开酒楼的来担此重任,这算怎么回事?酒楼东家就算能挽袖子下厨,又怎能与专精此道的大师相比?简直是胡闹——平白让那些外邦来的使者看朝廷的笑话。

    他越想越觉得荒唐,可这并非本部堂官的主意,听说是中书省直接发来的文书,礼部上下除了照办,别无他法。

    徐允恭瞧见他脸色不豫,不由得笑了:“吴大人,这是心里不痛快?”

    “徐大人,您说这理儿通吗?换作是您,能痛快得起来?”

    “理儿是那个理儿,不过吴大人,您或许想岔了。”

    徐允恭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这位陈老板,可不是寻常人物。”

    他放下茶盏,朝对方比了个极高的手势,“他的手艺,是这个。”

    吴方启眼睛睁圆了:“一个开酒楼的,手艺能好到哪儿去?”

    “这么跟您说吧,”

    徐允恭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们府上,从老到小,都好他这一口。

    但凡尝过他做的吃食,就没有不惦记第二回的。”

    魏国公府竟也好这口?吴方启更困惑了——国公府里难道还缺厨子不成?徐允恭接着又说,不单是魏国公府,连秦王府也常遣人来订席面。

    吴方启听得发怔,总觉得对方是在说笑。

    就算这两家真都好陈老板的手艺,难道就能凭这个让他掌礼厨?未免太过轻率了。

    可他到底不便再深究,只得把满腹疑虑暂且按下。

    徐允恭其实并未尽言。

    指定朱纯的人,既非魏国公府,也非秦王府,甚至不是东宫——那是当今圣上朱元璋的亲口旨意。

    接到文书时,徐允恭自己也愣了好一会儿。

    陈老板手艺好是不假,可陛下如何得知?莫非……圣上也尝过他的手艺?若真如此,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送走徐允恭一行,朱纯面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背着手在酒楼里踱了一圈。

    几个熟客凑过来打听,方才那几位官爷所为何来,可是绝味楼遇着什么变故?朱纯只笑着打哈哈,半句实话也不漏。

    祸从口出的道理他懂,这等牵扯宫闱的事,多一字便是多一分险。

    飘起来容易,摔下去更疼,别说这酒楼开不成,只怕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回到后头那间专属于他的小室,艾月兰正挽着袖子擦拭桌案。

    这姑娘手脚总是勤快,眼里透着亮晶晶的好奇,到底没忍住,绕着他问东问西。

    朱纯并未对她隐瞒,只是叮嘱务必守口如瓶。

    艾月兰面颊微热,低声道:“哥哥放心,我绝不外传……咱们要不要玩两把纸牌?”

    朱纯眉梢轻扬:“行啊。”

    两人对坐牌局,不知不觉便消磨了许多时光。

    随后艾月兰唤来伙计,送上清茶与几碟干果鲜果,权作歇息。

    她眼中闪着光,语气里带着钦佩:“哥哥连外邦使臣的宴席都要亲自操持,真是了不得。”

    朱纯却摆了摆手:“这可不是什么轻松差事,半点差错都出不得,一旦有失便是大事。”

    艾月兰闻言神色一紧:“那该如何是好?”

    朱纯笑了笑:“别担心,你哥哥我自有分寸。”

    听他这么说,艾月兰才稍稍安心。

    只要朱纯说能成的事,便从未落空。

    说完全不紧张自是假话,朱纯心底仍存着几分慎重。

    但技艺傍身之人,总归多些底气。

    身为系统所择之人,他手中技艺早已超乎寻常,寻常失误难生。

    然而世事难料,他仍需凝神静气,为明日典仪之宴做好万全准备。

    当夜朱纯未归,就在绝味楼内歇下。

    东家的厢房布置得宜,倒也安适。

    次日辰时方过,朱纯刚整理衣冠,艾月兰便推门而入。

    “哥哥,衙门的车马已到楼下了。”

    朱纯颔首:“我这就下去。”

    艾月兰轻声道:“他们来得这样早,哥哥还未用早饭呢。”

    “无妨,到了再说。”

    楼下果然是礼部来人,其中便有吴方启,另一人是同僚赵与民。

    朱纯向二人执礼问候。

    “有劳二位大人亲临。”

    吴方启点头:“陈老板可都准备妥当了?”

    “已妥当,随时可动身。”

    “那便请吧。”

    朱纯向艾月兰与卢兴怀交代几句,随即随官员出门。

    艾月兰望着背影,心中惴惴,只盼一切顺利。

    楼中伙计们亦是面面相觑——今日吴方启与赵与民皆着官服,身后还随着礼部护卫,衣甲鲜明,仪容肃整,较昨日私服来访时声势大不相同。

    这般阵仗,自是引人注目,又隐隐透着凛然之气。

    绝味楼大堂里一时鸦雀无声,伙计们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睁睁瞧着自家东家被几位官服齐整的大人簇拥着出了门。

    那阵仗着实不小,连平日里最机灵的几个跑堂都愣在原地,半晌没挪步。

    人一走,堂中便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老天爷,那两位大人瞧着品级不低……究竟什么来头?”

    “我隐约听着,像是东家要高升了!”

    “胡扯!东家又不在朝为官,哪来的‘高升’?”

    “那你倒说说,这般阵势所为何来?”

    “依我看,怕是官家有求于咱们东家。”

    “越发荒唐了!官家人什么没有,能求到咱们酒楼头上?”

    “那……总不会是东家犯了事,被带走了吧?”

    “呸呸呸!快收声!东家若有个闪失,咱们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随口一说罢了,东家福泽深厚,断不会有事。”

    正议论间,杨俊才从后堂转出来,板着脸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活儿不用干了?聚在这儿嚼什么舌根!”

    众人一哄而散。

    杨俊才却脚步一转,悄悄寻到柜台后的艾月兰跟前,压低嗓子问:“艾掌柜,您给透个底……方才那几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东家这趟是吉是凶?”

    艾月兰抬眼瞥他,淡淡道:“做好你分内的事,少打听这些。”

    杨俊才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几不可闻:“您只告诉我一句——是好事不是?”

    “是好事。”

    艾月兰唇角微扬,“天大的好事。”

    杨俊才眼睛一亮,整个人顿时松快起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往后厨去了。

    他心下透亮:朱纯不仅是绝味楼的东家,更是这一摊生意的魂。

    倘若这魂散了,人心便也散了。

    像他这般早早跟着朱纯闯荡的,早已与东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荣损与共。

    只要朱纯稳稳当当,他们这些人便有了主心骨。

    而此时,朱纯已安然坐在一辆青幔马车中。

    车厢宽敞朴素,一望便知是官家派出的车驾。

    对面坐着吴方启与赵与民二人,三人默然相对,只闻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响。

    朱纯无意打破这沉默,只从容坐着。

    两位官员亦无开口的意思,车厢里便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寂静。

    吴方启是见过朱纯的,赵与民却是头一回打照面,此刻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酒楼掌柜——与吴方启一样,他心中也存着疑虑:上头怎会挑中一个开饭庄的来执掌礼厨?倘若此人手艺不济,在外邦使臣面前丢了体面,那可不是儿戏,关乎的是整个朝廷的颜面。

    大明初立,正是要脸面的时候,稍有差池便会被四方看了笑话。

    自然,说到底也算不得什么天大的事。

    那些外邦使节即便心头不悦,终究掀不起风浪,至多私下抱怨几句罢了。

    可对礼部的官员而言,这却是颜面攸关的失职。

    杨与民侧身问道:“陈掌柜,你最拿手的是哪一路菜?”

    朱纯只是淡淡一笑:“所学甚杂,一时倒说不出专精哪一样。”

    杨与民闻言一愣,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他见过不少名厨,再如何博通,总有个偏重的路数,哪有连自己擅长什么都说不清的?

    朱纯却转而问道:“敢问二位大人,所需的食材皆能备齐么?”

    吴方启颔首:“放心,礼厨之内,天下物料应有尽有。”

    朱纯心中暗想,这话可未必作准。

    不多时,礼部的马车驶入内城,又行了一刻工夫,缓缓停住。

    朱纯撩帘下车,眼前赫然一座高阔门楼。

    此地便是当朝礼部所在。

    他抬眼望去,但见朱门青瓦,檐角飞扬,确是大明衙署的气象。

    门前街道格外宽敞,容得下四驾马车并行。

    此处离南京城南北通衢不远,毕竟是迎送使臣的要地,往来自然便宜。

    吴方启抬手示意:“陈掌柜,请。”

    朱纯略一拱手,便随众人步入衙门。

    院落深广,两侧厢房连绵,想必分属礼部各司。

    朱纯对官署建制并无兴致,只默然跟随。

    片刻,一行人来到厨间——所谓“礼厨”

    之地。

    吴方启道:“此处便是礼厨,陈掌柜不妨先熟悉一番,若有不明,随时可问。”

    朱纯点头,独自在厨间踱步打量。

    这礼厨不愧为朝廷宴飨的门面,开阔得惊人,几如后世酒楼厅堂。

    粗粗看去,灶眼竟有三十余口,形制各异,却皆是一等一的配置。

    朱纯暗自估量,此地足以容下五六班厨役同时操持,可谓极尽豪奢。

    厨后连着一座大仓,各色食材堆积如山,甚至还设了冰窖,贮放那些易腐之物。

    朱纯巡视一遭,常见之物自不消说,便是稀罕的品类也大抵齐全。

    他走到一处竹筐前,见里头满是红艳艳的番茄,新鲜饱满,色泽如染。

    吴方启的目光落在那些鲜红的果实上,眉梢微微挑起。

    杨与世凑近端详,也辨不出这究竟是何物。

    两人将膳房管事罗二唤到跟前。

    “此为何物?”

    罗二搓了搓手,答道:“听送菜的人说,这叫番茄,傍晚才运进宫的。”

    “谁准送来的?”

    “是……是中书省下的条子。”

    吴方启与杨与世交换了一个眼神。

    中书省的手笔?

    不必深究,多半与徐允恭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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