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华恒集团在港交所上市。
市值——四百八十亿。
我持有的百分之十二股份,价值五十七点六亿。
上市敲钟那天,我站在港交所的大厅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身后是陈总、沈老、方励,还有从非洲一路跟过来的八个老兄弟。
陈总已经正式退休了。
华恒集团的董事长兼CEO——陆沉。
三十五岁。
敲完钟之后,记者围上来。
“陆总,您是目前A股和港股最年轻的上市公司CEO之一,能说说您的心路历程吗?”
“没什么心路历程。就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您四年前还是一个普通工程师,有什么话想对当初的自己说?”
我想了想。
“别忍了。该走就走。”????????????
记者们笑了。
他们不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有多重的分量。
晚上的庆功宴在一个酒店的顶层。
全城的灯火在脚下。
周远端着香槟走过来。
“沉哥,五十七个亿。”
“嗯。”
“你还是'嗯'。”
“不然呢?”
“你就不能激动一下?哭两声?跳个舞?”
“你帮我跳。”
他大笑。
“我给你说个事。”
“说。”
“宋清婉把钱全还完了。一共五万。最后一笔是上个月打的。”
“嗯。”
“她现在在一个小公司做到了主管,月薪八千。孩子上了托儿所。”
“嗯。”
“赵明远去年出狱了。出来之后找过她一次,被她轰走了。”
“嗯。”????????????
“你能不能换个词?”
“哦。”
他翻了个白眼。
我笑了一下。
“她过她的日子,挺好的。”
“你呢?还是一个人?”
我看了一眼远处,方励正在跟沈老聊天。
“说不定吧。”
周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
“方院长?”
“别瞎说。”
“行行行。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什么表情?”
“一个三十五岁的亿万富翁看一个女人的表情。很好认。”
我没理他。
庆功宴结束后,我一个人站在酒店的天台上。
风很大。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号码是陌生的,但内容我看了一遍就知道是谁。
“在新闻上看到了。恭喜你。——宋清婉”????????????
我看了两秒。
没有回复。
把手机放进口袋。
风吹过来,衣角飞起。
四年前的那个下午,我推开家门,看到宋清婉挺着大肚子站在客厅里。
那一刻我的人生,碎了。
但碎掉的人生不代表结束。
它意味着——你终于可以重新拼了。
而这一次,你可以选择拼成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