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华恒集团市值突破一千亿。

    业务覆盖亚洲、非洲、欧洲十七个国家,累计完成基建项目总金额超过两千亿。

    我三十八岁。

    一千亿市值的上市公司董事长兼CEO,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身家超过一百二十亿。

    中国基建行业最年轻的领军人物。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末。

    那天上午,我和方励带着我们一岁的儿子,在花园里晒太阳。

    没错。????????????

    两年前我向她求婚,一年前她给我生了个儿子。

    沈老给孩子取的名字——陆远行。

    远行。走得远,走得稳。

    方励坐在摇椅上,看着我在草坪上教儿子走路。

    “你今天的样子跟在工地上完全不一样。”

    “哪不一样?”

    “工地上的你像一台机器。在家的你像个人。”

    “以前就不像人?”

    “以前你太紧绷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现在松了?”

    “松了一点。”

    我把儿子举起来,他咯咯笑了。

    这个声音比任何一次签约仪式上的掌声都好听。

    下午,周远来了。

    他看着方励抱着孩子走进屋里,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沉哥,你这日子——完美。”

    “别酸了。你儿子上小学了吧?”

    “上了。天天跟他妈打架。”

    我们坐在花园里,喝着啤酒。

    跟七八年前在烧烤摊上一样。????????????

    只不过啤酒换成了精酿,凳子换成了藤椅。

    “沉哥,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去非洲。”

    “从来没有。”

    “那你有没有后悔过娶宋清婉?”

    我想了想。

    “也没有。”

    “真没有?”

    “如果没有那段婚姻,我不会去非洲。如果不去非洲,我不会有今天。每件事都是因果。后悔某一件,就等于否定了全部。”

    周远举起啤酒杯。

    “这话值一百二十个亿。”

    碰杯。

    傍晚,方励做了一桌子菜。

    吃完饭,周远走了。

    我和方励坐在客厅里,她在看一份设计图纸,我在翻明天要审的项目报告。

    儿子在婴儿床里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轻很匀。

    方励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想什么呢?”

    “想明天的会。”????????????

    “骗人。”

    “真的。”

    “你看报告的时候不会发呆。你只有想别的事的时候才会发呆。”

    被看穿了。

    “我在想——”

    “嗯?”

    “如果人生能重来——”

    “你不是说过没有如果吗?”

    “对。没有如果。”

    我合上报告,站起来。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近处是花园里那棵银杏树。

    叶子全黄了,明天一场风就会落光。

    然后春天再来的时候,又会长出新的。

    不需要如果。

    因为每一片落下的叶子,都是下一棵树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