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挤压、撕裂的刺耳巨响在这一瞬间把佛堂的屋顶都快要掀翻了。冷冻车的钢板瞬间内凹进去一个极其恐怖的弧度,紧接着,一声代表着高压阀门彻底清算的物理爆鸣,在整个沈家老宅的中轴线上,轰然炸响。
“嗤——”
漫天白色的液氮雾气,像是一股子从地狱最底层泛上来的死气,在一微秒之内就把红旗车的前半个车身连同老宅那道楠木垂花门,生生冻成了脆如玻璃的死灰色冰渣。
冷气顺着破碎的窗户缝隙疯狂灌进佛堂,沈岁晚身上那件纯黑西装的布料瞬间被冻得发出了“吱呀”的发脆声。
然而,还没等沈岁晚松开这口气,她怀里那台精钢机械密码匣的底部,那个代表着内陆最高金融法院的清算窗口,突然在一片惨白的冷雾中,再次透出了一抹诡异的暗红色荧光。
原本已经停滞的恶意收购进度条,像是被什么更高级别的物理秘钥给强行逆向篡改了,毫无征兆地再次往上一跳:
【交割进度:85%】。
甚至,在那串跳动的红字旁边,还死死地压着一条刚刚从大西洋黑市柜台强行同步过来的实体抵押提示:
【高危提示:沈家老宅地下‘沈氏百年制药总厂’实体地契已通过海外黑市柜台完成质押清算。黑市柜台落锁倒计时:十五分钟。】
陈重从满地冰渣里爬起来,半边脸已经被冻得发紫,但他嘴里的笑声却比这液氮还要冷:
“沈岁晚,我说了,萧家死,沈氏也得跟着一起实体抹除!老宅底下的地契早就在海外大盘里做了反向死锁,还有十五分钟黑市落锁,你拿什么退盘?!”
密码匣里的机械齿轮盘疯狂地发出“咔哒、咔哒”的走针声,那管治愈数十万神经受损患者的新药母本,在这一瞬间,距离彻底变成非法清算物,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密码匣里的机械齿轮盘疯狂地发出“咔哒、咔哒”的走针声,那管治愈数十万神经受损患者的新药母本,在这一瞬间,距离彻底变成非法清算物,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冷冻车被撞碎的高压阀门在佛堂外疯狂喷吐,漫天的液氮白雾像刀子一样顺着破碎的窗棂刮进来,整个佛堂的温度几乎在一秒钟内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噼啪——!!”
老旧的木格窗在极寒和刚才爆炸的冲击下彻底粉碎,连带着那层发黄的窗纸也四分五裂。
投射在残存碎木片上的霍砚修连线画面开始剧烈扭曲,大片大片黑白相间的雪花点“刷刷”地闪烁,几乎要把那个歪斜在生铁提审椅上的身影生生扯碎。
“晚晚!听得见吗?你他妈……给我听好了!”
霍砚修在大后方的特刑提审室里猛地直起身子,那只唯一能发力的右手带着沉重的乌钢避震手铐,狠狠地、不计后果地砸在铁铸的审讯桌上,震得视频那头的特警都下意识把手按在了枪套上。
断续、撕裂的声音通过佛堂顶棚那只快要冻裂的老音箱挤出来,带着电流爆破的杂音。
“顾老头十七年前在大西洋柜台最底层留了一道死程序!‘主母重置锁’!用你的左手,把刚刚砸进大佛暗格里那枚清算黄铜印章里的水银电池,直接给我捏爆!反向把高压电荷注入匣子第三层的机械字轮!”
捏爆?这货真当老子是终结者啊。沈岁晚在心里破口大骂,内心OS一瞬间跑偏得没边。
她原本高烧刚退,这会儿被液氮的冷汽一逼,身上那件纯黑西装的布料已经被冻得发脆,稍微一动就发出“沙沙”的濒死断裂声。她伸出完好的左手,指关节因为极寒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别说使劲捏爆电池了,她现在连把手指头弯过来都觉得骨头缝里直冒冷气。
大西洋银行的物理落锁倒计时还在笔记本碎屏上疯狂闪烁:【00:13:42】。
【实体地契交割进度:87%】。
“没用的……沈岁晚,你连右手都没了,三方闭环验证少了一整个核心法权人的生体特征,你拿什么重置?你连这个匣子的最底层代码都进不去!”陈重半边脸挂着一层白霜,手里的枪口死死顶在地上沈兴远的脑门上,整个人笑得像是一头困在陷阱里、准备拉所有人垫背的老狼。
没有右手。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钢针,死死扎在沈岁晚的太阳穴上。她看着自己右边空荡荡、被黄铜徽章死死扎住的袖口,断臂处的神经幻痛在大牌做空的极度高压下,活像有几千只毒甲虫在血肉里疯狂撕咬。
“少废话……”沈岁晚咬着牙,声音细微得几乎被外面的液氮喷吐声掩盖。
她用尽全身力气,左手死死抠住卡在大佛底座暗格里的那枚黄铜老印。指甲盖刚才就裂开了,这会儿在极寒下连血都冻成了黑紫色的冰渣,可她硬是生生把那枚冰冷的黄铜核心从电火花里拽了出来。
最底层的字轮锁需要沈氏制药当年的“法人血亲闭环”。
不仅要代码,还要沈氏嫡系的血脉生体物理激活。林清辞死在了十五年前,她沈岁晚现在是个断了右手、在陆地上法理人权快被抹除的怪胎,这道锁,单靠她一只左手根本转不动。
“岁晚……晚晚啊……”
一直瘫在满地发黑纸灰里、整个人被林清辞活体实验黑幕吓得神魂俱灭的沈兴远,在这一秒钟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像是人动静的动摇大哭。
他看着自己女儿那只空荡荡的右袖,看着她那只在液氮里被冻得发青、满是黑血的左手。这个在老宅里懦弱了十五年、在女儿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掌门人,浑身那一层代表着懦夫的死皮,在这一瞬间被海外大盘的丧钟生生剥了个精光。
“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啊!!”
沈兴远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整个人疯了一样从地上扑了过去。他根本没有理会陈重顶在他脑门上的枪口,那一记动作粗暴得把陈重整个人都撞得往后一个趔趄。
老头子一头栽在供台上,根本不管那黄铜印章上还连着高压电弧,张开嘴,用自己嘴里那几颗早就松动的牙齿,死死地、拼了命地生生咬碎了黄铜印章边缘的老旧外壳!
“喀嚓!!”
那是牙齿在金属硬壳上生生崩碎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大片乌黑色的陈年水银毒素混着老头子满嘴的鲜血,一瞬间在黄铜印章的内胆里爆了开来。沈兴远连哼都没哼一声,满头白发在风里狂乱地舞动,右手死死抓住沈岁晚发脆的西装下摆,左手把那带着他满嘴鲜血和剧毒水银的清算印章,拼死砸进了精钢机械密码匣的第三连杆卡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