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跟白月光领证,我嫁人你疯什么 > 第565章 冷冻货车
    老宅残破的影壁墙后,突然无声地滑出了第三辆没有任何牌照的冷冻箱式货车。

    那沉重的黑色车身在潮湿的地面上碾过,连个多余的刹车声都没带,就这么死死地横在了内院和佛堂之间唯一的过道上。车尾排气管里喷出来的气体不是白烟,而是一股子带着刺鼻金属味的苍白冷雾,落在青石板上,瞬间凝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重面色如土。大屏幕上那条代表江盛底仓的绿色瀑布还在往下砸,跳动的数字全是在萧家身上割肉的倒计时。可就在这濒死的一秒,他看着那辆卡在门口的冷冻车,原本已经瘫软的老腿突然跟回光返照似的,爆发出一股子邪劲。

    “哈哈……霍砚修,你以为在监管层内部掀了桌子,今儿就能把沈氏给彻底平反了?”

    陈重从满地焦黑的纸灰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他一把扯烂了身上那件沾了土的高定西装,露出胸前那枚被火花燎黑的慈善徽章,整个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在疯狂抽搐,活像个刚从停尸房里诈尸出来的厉鬼。

    “萧家在北方盘踞上百年,你懂不懂什么叫‘清道夫’?”

    那十几名原本被霍砚修特刑连线镇住的门阀死士,在看到这辆冷冻车的瞬间,眼神里的死气瞬间活了过来。五指猛地下压,防爆盾牌“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硬生生把沈岁晚和瘫在地上的沈兴远隔绝在了佛堂最深处。

    那辆冷冻箱式货车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萧家撤退的人马。

    那是工业级的高强度液氮喷淋系统,连带着三组超大功率的强磁物理销毁仪。萧家那些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老头子太清楚了,既然最高决策层已经拿到了那份牺牲档案,江盛基金在陆地上的合规外壳就已经被霍砚修彻底砸碎了。在国家机器真正下网收网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他们唯一能用来换命的筹码,就是老宅佛堂里林清辞留下的这管神经重塑新药母本。

    如果得不到,那就就地物理销毁。

    没有了母本,内陆数十万在死档里躺了十五年、等待着该药重塑神经的临床受损患者,就彻底断了活路。拿十万条人命去和特管局的逮捕令对赌,这才是北方第一门阀在坠落深渊前,最残暴也最合规的“物理拔线”。

    “林清辞当年留下的原厂母本,只要遇到零下两百度的液氮,微米级的活体细胞一秒钟就会全变成死水。”

    陈重死死盯着沈岁晚,眼神怨毒得恨不得活剥了她。

    “沈岁晚,你就算证明了当年是萧家逼死林清辞又怎么样?母本没了,沈氏药厂变成一片死地。你这辈子,下半辈子,都只是个上了死档的不合规实验怪胎!内陆那些等死的病人,全是因为你今天的‘反向做空’,才被活生生断了药!这笔账,得算在你这只空荡荡的右袖上!”

    这算盘打得真他妈响,甚至带了一股子让人作呕的大义凛然。

    沈岁晚站在供台边上,完好的左手死死把那台精钢机械密码匣按在自己心口前。口袋里的那枚黄铜徽章硬生生扎进了她衣服里,边缘的尖锐把她左侧的肋骨顶得生疼,可她硬是没撒手。

    断臂处的幻痛这会儿因为极度紧绷,像是有一块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烙铁,正在她的骨髓里一寸寸地死命烫过去。

    内心的OS在这一瞬间甚至有些轻微的中二病发作——这老白手套活了五十岁,台词功底倒是一流,整得老子跟网文里反派大魔王似的。

    但她心里清楚,陈重没说瞎话。

    大佛底座下的接入口还在闪烁着蓝色电弧,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上,江盛基金的股价走势图正在疯狂闪烁着最高级别的红色高危暴雷。

    “许跃,听得到吗?”

    沈岁晚完好的左手在耳朵后面那枚老旧的内网耳麦上狠狠一按。

    耳麦里全是不合时宜的刺耳警报声,杂音大得像是有几百只蝉在脑子里一起叫。

    “沈小姐!门口的死士手上有重家伙,红旗车的防弹玻璃快被对穿了!我进不去!”许跃在耳麦那头嗷嗷直叫,背景音里全是自动武器子弹砸在防弹钢板上的“当当当”暴击声。

    “别进来了。”沈岁晚死死咬着牙,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泛白的血印子,“瞧见你旁边那辆挂着冷冻箱的黑车没有?它底下的安全阀在左侧后轮上方十公分。那里面是液氮,要是让它的喷淋头对准佛堂,我妈留下来的东西就全变成死水了。”

    “……你他妈,沈小姐,那是液氮车!撞漏了当场就得气化!”许跃在老宅胡同口的风雨里,调子都吓得变了形。

    “少废话,霍砚修还在特刑区等你接他出来呢。沈氏要是退了盘,你下半辈子连山药苦粥都喝不上。”沈岁晚冷笑了一声,完好的左手五指在联想笔记本残存的半边键盘上盲操。

    她正在利用老宅最后未被切断的盲音系统,强行将大佛底座下的高压电荷反向注入老宅外围的高压变电箱。

    佛堂暗黄色的木格窗纸上,霍砚修那局特刑提审室的红色连线开始剧烈扭曲,满是雪花点。但他坐在生铁椅上的身影硬是没动,那只捏着劣质白沙烟的右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像是在透过这层层冷雾和风暴,死死地看着沈岁晚那只空荡荡的右袖。

    “晚晚,许跃要是怂了,老子在特刑监护区里自己把这根线给拔了。”

    霍砚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老旧音箱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在北洋海外死人堆里混出来的、不顾死活的狠劲。

    “谁他妈怂了!霍总你少在提审室里给老子扣帽子!”

    许跃在耳麦里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紧接着,一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发动机清算轰鸣,毫无征兆地在老宅死寂的胡同口疯狂响了起来。那辆半残的防弹红旗车,整个前保险杠都已经脱落了一半,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长串刺眼的物理火星子。

    “操!拦住他!开枪砸他的轮胎!”陈重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整个人疯了一样冲着防爆盾牌外面的死士尖叫。

    哒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大口径流弹瞬间把老宅原本就长满了青苔的青砖墙打得活像个马蜂窝。红旗车的防弹前风挡在一秒钟之内彻底变成了雪白色的蜘蛛网,但那辆钢铁巨兽根本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迎着十几道黑漆漆的火线,以一种自杀式的速度,一头扎进了老宅天井的垂花门里。

    “砰——!!”

    两吨半重的防弹红旗车,像是一柄满配的重型铁锤,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了那辆冷冻箱式货车的左侧后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