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跟白月光领证,我嫁人你疯什么 > 第563章 特刑提审室的红色连线
    “沈岁晚……你这个臭婊子,你疯了!你想让林清辞的所有成果彻底死在内陆吗?!”

    陈重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活像几条蚯蚓,他一把扯掉了清查人员手里的放弃书,五指往下一压,歇斯底里地冲着身后的门阀死士暴喝:

    “物理清场!!把这地方所有的人连同电脑一起砸了!把那管母本带走!开枪!!快开枪!!”

    十几个门阀死士眼里凶光毕露,手指在同一时间狠狠扣向了自动武器的扳机。

    沈岁晚站在满屏血红的报错冷光下,断了的右袖在穿堂风里烈烈作响,完好的左手却死死地抠住了那台精钢密码匣的边缘。

    出来抢劫,就得做好把命也留在这的准备。

    然而,就在死士们手指扣向扳机的这生死一秒钟。

    “滋——啦!!”

    那台联想笔记本碎裂的屏幕骤然断电,黑了半秒钟后,老宅藏在房梁上的老式投影仪由于底层协议的反向激活,晃动着亮起惨白的光束。

    沈兴远突然像是被烫到了皮肉一样,猛地从蒲团上弹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他的膝盖骨在空旷的佛堂里发出两声让人牙酸的“咔哒”脆响。他老泪纵横地往前扑了两步,那双满是死皮和焦黑痕迹的老手,一把扯住了沈岁晚那只空荡荡、被黄铜徽章死死扎在口袋里的右袖。

    “这东西不能留!萧家……萧家要的不是药厂,他们是要把当年的罪证彻底物理抹除啊!”

    沈兴远哭得连鼻涕都过了河,整个人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秒钟被抽空了,死死拽着沈岁晚的衣袖往下坠。

    沈岁晚眉头狠狠一拧,完好的左手一扬,直接把老头子掀退了半步。

    “什么罪证?当年林清辞的研究,到底触碰到了北方什么庞大势力,能让你们三个家主联合抹杀洗钱?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

    沈兴远踉跄着撞在供桌边缘,那台精钢匣子上闪烁的水银电池绿光,正好打在他那张枯槁的脸上,把他的脸色照得像是个刚出土的僵尸。

    他死死盯着匣子字轮上那些用铅笔灰涂抹出来的摩尔斯代码,整个人突然跟失了魂一样,跌坐在蒲团上。

    “两岁到五岁……”沈兴远两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白头发,声音低得像是一声濒死的梦呓。

    “你说什么?”

    “岁晚,林清辞当年不仅是个天才,她还是个疯子!”

    沈兴远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把眼角的褶子都泡得发白,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台匣子,字字带血:“十五年前,她为了证明那款神经重塑药物在内陆的绝对可行性,为了规避内陆最高金融和医药局的合规清算审查……她瞒着我们所有人,拿自己两岁的亲生女儿,做了整整三期的活体临床实验!”

    轰。

    佛堂里常年堆积的稠密檀香,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大火烧焦皮肉的死腥。

    沈岁晚站在原地,内心OS在这一秒钟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极其荒谬的跑偏——怪不得老子从小到大一闻到中药味就想吐,搞了半天,原来老子连肺炎都没得过,单纯是被人当成小白鼠给灌药灌的。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把自我给物理清洗了。

    她有些僵硬地低下头,盯着自己口袋里那截齐肘断掉的右臂轮廓。原来那些在深夜里折磨得她死活睡不着的神经幻痛,根子根本不在南洋的高压电闸上。

    那是一颗在十五年前,就被林清辞亲手埋进她骨髓里的高爆雷。

    “第一任萧家家主萧成业,当年用红头文件把林清辞逼进死路的底牌,就是那份‘精神重塑临床牺牲档案’的硬件原始拷贝。”

    沈兴远把脸埋进干枯的掌心里,声音在佛堂的青砖地面上泛着让人绝望的绝响。

    “那份档案只要今天下午四点前被江盛基金强行从死档里解冻曝光,岁晚……你在内陆就不再是个受害者,你会变成非法非人道实验的唯一活体残留怪胎!内陆的最高司法大网上,会立刻剥夺你作为一个活人的全部法理人权!”

    沈兴远跪在地上,有些神经质地去抓供桌的桌腿:

    “陈重今天来,不是来收购沈氏的。他们是要用查封令把这尊佛像砸了,把林清辞留给你的那管新药母本变成非法清算物。晚晚,萧家是要在阳光下,合法地把你给活埋了啊……”

    老宅大门外,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了第一声极其沉重的汽车发动机轰鸣声。

    那调子沉得发闷,正隔着两道垂花门,无声而残暴地朝着沈家这座从清末传下来的佛堂,合围压了过来。

    投射在木格窗正中央的清算瀑布骤然断电,黑了半秒钟后,一路由内陆最高特管系统底层强行物理打过来的、挂着红色核心公章的加密通话,毫无征兆地在那层发黄的窗纸上轰然亮起。

    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连佛堂音箱边缘常年堆积的酥油和纸灰都被这股子巨响震得簌簌往下掉。

    陈重刚举起一根指头准备下达物理清场的死命令,整个人却被这惨白冷光一照,到了嘴边的“开枪”两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那十几名原本已经把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的门阀死士,手腕齐刷刷一抖,也跟着本能地把枪口往下压了半分。

    视频的画面晃动了两下,接着,焦距拉清晰了。

    亮在屏幕中央的,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华国监管高层,而是一间四面全被加厚软包钉死的最高级别特刑提审室。屋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冷气开得足,那股子要把人逼疯的死寂隔着屏幕都能透出来。

    霍砚修就坐在最中央那把生铁打成的提审椅上。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家法留下的灰色棉T恤,衣领和后背的地方大片大片的全是干涸结痂的暗红色血迹。他那条废尽了的左肩依然永久性地塌陷着,连带着左手手腕上也被扣上了一具沉甸甸、足足有三公斤重的乌钢避震手铐。

    但他整个人却跟个没事入一样的,歪歪斜斜地陷在铁椅里。

    甚至,在两名满脸肃杀的特警冰冷的注视下,他那只唯一能发力的右手,居然正慢条斯理地在粗糙的桌沿上划着了一根老式黄头火柴。

    “嗤——”

    一抹暗黄色的火苗在惨白的特写镜头前跳了跳,倒映在他那张冷硬如铁的侧脸上。

    霍砚修歪着头,单手把火柴凑到嘴边,点燃了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连过滤嘴都捏扁了的劣质香烟。青白色的烟雾瞬间在提审室里散开,把那些挂着最高特管印章的软包墙壁遮得有些模糊不清。

    “陈总。怎么着,带了这么多人去拆老宅,真当老子进了这地方,你们萧家就能在内陆一手遮天了?”

    霍砚修隔着几千公里的加密光缆,冲着大厅里脸色惨白的陈重,缓缓扯开了一抹近乎残忍、也冷酷到了极致的嗤笑。

    他敲了敲右手指甲盖,那里还带着昨夜在颐和园废弃冰窖里抠青砖留下的黑血,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当、当”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