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报告比预想的更早出来了。
死因:隐匿性肥厚型心肌病导致的恶性心律失常。
与苏念的用药方案无关。
调查组当天就撤了案。
家属的律师接到报告后沉默了很久,灰溜溜地收了材料走人。
苏念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接过那张撤案通知书。
院长亲自出来送她。
“苏医生,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不委屈。”苏念把通知书折好放进口袋,“院长,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那个病人的家属,有人在背后煽动他们闹事。我希望院方追究这件事。”
院长的表情变了。
“你有证据?”
苏念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是沈清连夜整理的——家属请律师的费用转账记录、律师与白若琳的通话记录截图、以及嘉恒律所出面的时间线和白若琳联系律所的时间线完美吻合的对比表。
院长看完,额头上冒了汗。
“这背后牵扯到陆家?”
“不是陆家。是白若琳个人行为。”苏念语气平淡,“但她用了陆氏的资源。”
院长沉吟半晌。
“这件事我会上报。但苏医生,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大?”
苏念看着他。
“院长,有人用一条人命来构陷一个医生,这不叫闹大。这叫追究。”
她转身走出院长室。
走廊里,消息已经传开了。
尸检结果洗清了苏念的嫌疑,之前议论她的人纷纷闭了嘴。
几个年轻护士追上来。
“苏医生,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
苏念摆摆手。
“没事。”
周远山办公室里,顾衍把那份第三方药理分析报告递给苏念。
“结果出来了。”
苏念翻开报告。
第二页,检测结论一栏写着:样本中检出米非司酮代谢物成分,与申报用药处方不符。
米非司酮。
流产药。
掺在了所谓的“安胎药”里。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苏念合上报告。
“可以了。”
她拿出手机,拨了苏氏药业法务部的电话。
“准备起诉材料。被告一:白若萱,涉嫌非法售药和故意伤害。被告二:白若琳,涉嫌教唆和共谋。”
电话那头确认:“苏小姐,需要同步报警吗?”
“报。”
当天下午,两名警察出现在白若萱曾经工作过的民康药房旧址。
白若萱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收拾行李。
她准备跑。
但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白若萱女士?请配合调查。”
白若琳几乎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她慌了。
手忙脚乱地给陆景琛打电话。
“景琛!苏念报警了!她要告我姐!你救救我们——”
陆景琛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助理刚送来的调查材料——关于白若琳利用嘉恒律所构陷苏念医疗事故的全部经过。
他慢慢地说:“白若琳,嘉恒律所的事,是你安排的?”
电话那头卡住了。
“你用我公司的合作律所,去诬告我的妻子?”
“前妻——”
“她还没签字,她还是我妻子。”
白若琳的声音变了调:“景琛,你听我解释——”
“你姐给苏念下堕胎药的事,你知不知道?”
长久的沉默。
“景琛,那不是我的意思——”
“是不是你的意思?”
陆景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白若琳哭了出来。
“我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们没有未来了。”
电话挂断了。
白若琳愣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