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写完了,大结局前夕!!】
“我怕被其他机构抢了先。”
安德森这句话说得轻巧,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分量。
卡罗林斯卡医学院,诺贝尔生理学奖的评选机构,全球医学研究的最高殿堂之一。
从它嘴里说出来的邀请,跟别处不一样。
回国的飞机上,苏念靠着舷窗阖眼小憩,钱维良在旁边翻看会议期间收到的二十多张名片,嘴里念叨着哪家大学的哪个团队想谈合作。
沈清月坐在过道另一侧,面前摊着一份《自然·医学》的投稿格式指南,用红笔在关键要求上做着标记。
论文的初稿她在飞日内瓦之前就写好了,会议上的反馈帮她确认了一件事,数据经得住全球顶尖学者的检验。
回京之后,修改定稿花了十二天。
苏念负责方法学部分的补充,钱维良负责统计分析的二次校验,沈清月统稿并执笔讨论章节。
三个人在P4实验室里关了将近两周的门,白天改稿,晚上核数据。
第十三天,终稿完成。
投稿信随论文一起发往伦敦的编辑部。
等待审稿的日子里,沈清月没闲着。
她把手头的乡村医疗援助计划和归元计划的进度同步往前推,两条线齐头并进。
雷鸣那边的流动医疗车改装已经完成了八辆,第一批车月底就要开进云南。
一个月后的早晨,沈清月刚到办公室坐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沈总,P4实验室钱教授来电,说有急事。”
“转。”
电话接通,钱维良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嗓门洪亮得不正常。
“清月!过稿了!”
沈清月攥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审稿意见怎么说?”
“三个审稿人,两个建议直接发表,一个要求补充一组对照数据。
我已经看了那组对照,现成的,不用加新实验,把林浩第三十周的基线数据补进去就行。改动量半天的活。”
“好。今天改完,明天回复编辑部。”
“还有一件事。”钱维良的语速放慢了,
“编辑部来信里额外附了一段话,说主编亲自审读了全文,打算配发一篇编辑部评论,标题我给你念,为全球数百万基因损伤患者打开了希望之门。”
沈清月握着话筒,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窗外是京城十一月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
“钱老,辛苦您了。”
“辛苦什么。”老头子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国际顶刊上发一篇扎扎实实的原创论文。七十二岁了,赶上了。”
挂了电话,沈清月拨通了苏念的号码。
“妈,《自然·医学》过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念的声音传过来,平稳得很。
“改动量大不大?”
“半天的事。”
“那改完了拿回来给我过一遍。”
沈清月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后又拨了一个号。
顾言的声音在第三声响起。
“清月。”
“论文过稿了,下周正式见刊。我打算同步发一份声明,宣布归元计划的核心修复方案对全球科研机构进行有限开放合作。声明稿你来起草,今天下班前给我初稿。”
“范围定多大?”
“第一批开放五个合作席位,筛选标准我来定。必须是有临床转化能力的正规科研机构,企业一律排除在外。数据共享只走单向通道,对方拿到方案后的实验数据必须同步回传。”
“明白。还有别的吗?”
“帮我盯着舆论面。论文见刊之后,国际上肯定会有反应,正面的负面的都会有。负面的不用理,正面的挑重量级的媒体做两轮跟进报道,把声量撑起来。”
“收到。”
论文见刊那天,沈清月没去办公室。
她在四合院后院陪着陆知予上课。
苏念坐在花架下给知予讲十二经络的最后一个章节,足厥阴肝经的循行路线。
知予面前铺着一张自己画的人体经络图,用红蓝两色铅笔把十二条经络一条条标了出来。
前院传来脚步声,柳茵从外头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姐,你看。”
她把报纸递到沈清月手里。
是当天的《科技日报》,头版头条,大标题印得斗大:中国科学家在基因修复领域取得重大突破,论文发表于国际顶级期刊。
配图是沈氏生物医药研究院的外景照片。
文章下面还有一段卫生部和科技部联合发布的表彰通报。
沈清月扫了一遍内容,把报纸折好搁在石桌上。
“妈,上报纸了。”
苏念头也没抬,正拿着知予画的经络图在上面批注。
“随便他们写。把知予的图给我拿正,她手太阴肺经的起点画歪了。”
沈清月笑了一下,没再打扰她们上课。
晚饭前,陆则琛的电话打到了四合院的座机上。
沈清月接的。
“看到报纸了?”陆则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看了。”
“大伯让我转句话给你和妈。”
沈清月等着。
陆则琛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复述一道军令。
“大伯原话,你妈和你做到了我们几代军人没做到的事,让世界主动来听中国的声音。”
沈清月攥着话筒,嘴角弯起来。
“替我谢大伯。”
“嗯。还有一件事。”陆则琛的话头转了个弯,“顾言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件私事想当面跟你聊。”
“什么私事?”
“他被他爷爷逼着相亲,逼到绝路了。说是这回的相亲对象,你认识。”
沈清月愣了一拍。
“我认识?谁?”
话筒那头,陆则琛停了两秒。
“他没跟我说名字,只说了一句,让你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