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 第484章 日内瓦的中国声音
    “没问题。”

    国际人类基因组大会,全球顶尖的分子生物学家和遗传学家齐聚一堂,每年只有十二个主题演讲名额。

    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够了。

    日内瓦,万国宫对面的国际会议中心,玻璃幕墙在十一月的阳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

    签到台前排着长队,胸口别着国旗标识的代表团来自三十多个国家。

    沈清月走进大厅的时候,身边跟着苏念和钱维良。

    三个人都穿着深色正装,胸前别着中国代表团的证件。

    苏念的气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术后恢复加上药膳调理,两颊重新有了血色。

    前台工作人员递过来会议手册和座位号牌,用法语和英语各说了一遍欢迎词。

    进了主会场,三百多个座位已经坐了大半。

    沈清月扫了一眼,前三排清一色的西装革履,几张面孔她在学术期刊的作者照片里见过。

    “那个秃顶的是剑桥的威尔逊。”钱维良凑过来,压低声音,

    “旁边戴金丝边眼镜的是哈佛的霍夫曼,就是写那篇排卵期修复酶论文的。”

    “第二排左起第三个呢?”苏念问。

    “伦敦大学学院的菲利普·瑟顿,分子遗传学的头把交椅。脾气臭,嘴巴毒,逮谁喷谁。”

    三人找到座位坐下。

    上午的议程是三个主题报告,分别来自美国、德国和日本的团队。

    内容中规中矩,台下掌声礼貌而克制。

    午休时分,沈清月在休息区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翻看下午的日程表。

    一个穿花呢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走过来,目光在她胸前的中国代表团标识上停了一秒。

    “你是下午第二场的主讲人?”

    英式口音,鼻腔共鸣很重。

    沈清月抬头,认出了这张脸。

    瑟顿。

    “是。”

    瑟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种微妙的弧度。

    “你看起来很年轻。中国的基因研究团队,派了一位这么年轻的代表来做主题报告,是资历不够还是人手不足?”

    旁边几个路过的学者听见了这话,放慢了脚步。

    沈清月放下咖啡杯,扣上杯盖。

    “瑟顿教授,您八三年发在《细胞》上那篇关于基因沉默的论文,第三组数据的对照组样本量只有六个。按照统计学标准,这个样本量不足以支撑您的结论。”

    她的英语流利得没有一丝停顿,语调不疾不徐。

    “但那篇论文照样过了同行评审,照样被引用了两百多次。您说,这是靠资历,还是靠数据?”

    瑟顿的表情僵了一瞬。

    旁边的人没出声,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沈清月拿起咖啡杯,冲他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下午两点,第二场主题报告。

    沈清月站在演讲台上,面前是三百多双来自全球各个角落的眼睛。

    投影幕布亮起,第一页是归元计划的标题和三位作者的名字。

    “各位同行,下午好。我是沈清月,来自中国沈氏生物医药研究院。今天我要向各位展示的,是一项历时三年的纵向基因追踪研究。”

    她的英语清晰有力,每个专业术语的发音精准到位。

    “研究对象编号038的实验体后代,我们称之为林浩。在他体内,三个已确认受损的基因调控位点,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自发性修复现象。”

    幕布翻到第二页,是林浩四十七周连续采样的数据总表。

    三百多个数据点排列成三条曲线,趋势一目了然。

    会场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渐渐消失了。

    沈清月用激光笔指着曲线的拐点。

    “请注意这个时间节点。修复启动的时间窗口与实验体母亲逃离时的生理周期数据高度重合。

    我们的假说是,极端应激状态叠加排卵期激素峰值,触发了一种内源性的基因保护机制。”

    幕布翻到第三页,是苏念和她共同绘制的分子通路模型。

    “这条通路不依赖传统的错配修复酶,也不走同源重组途径。

    它利用激素信号直接调控位点两端的修复酶进行双向定向推进,速率为已知模型上限的四倍。”

    她停顿了两秒,扫视全场。

    “以下是三次独立重复实验的数据。”

    展现的资料全是原始数据和统计分析结果。

    P值、置信区间、效应量,每一个数字都经得起推敲。

    前排的霍夫曼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着。

    “最后,我想说明一点。”沈清月关掉激光笔,面向全场,

    “这项研究的核心意义不在于发现了一个新现象,而在于它证明了一个被忽略的可能性,人体自身具备修复严重基因损伤的潜力,而激活这种潜力的钥匙,就藏在我们自身的内分泌系统里。”

    她合上讲稿。

    “以上就是我的报告。感谢各位。”

    会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零零散散的,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前排有人站起来了,是霍夫曼,他放下笔记本,两只手拍得很用力。

    后排跟着站起了十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个。

    三百多人的会场,大半站了起来。

    掌声持续了很久。

    沈清月站在台上,看见苏念坐在中国代表团的座位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嘴角有一条很浅的弧线。

    钱维良在旁边使劲鼓掌,老头子的眼眶红了一圈。

    掌声渐息之后,提问环节开始。

    瑟顿第一个举手。

    “沈女士,您的数据链看起来很漂亮。但我有一个疑问,您如何排除样本污染的可能性?三次重复实验使用的是同一批试剂吗?”

    沈清月没犹豫。

    “三次实验分别使用三个不同批次的试剂,由两个独立实验室交叉操作。

    详细的质控记录在补充材料第四十七页到第五十二页,已随会议资料分发到各位手中。瑟顿教授可以现在翻阅。”

    瑟顿低头翻了翻面前的材料,没再追问。

    又有几个问题从不同方向抛过来,沈清月一一回应,逻辑严密,措辞精准。

    等最后一个问题答完,主持人宣布本场结束。

    沈清月走下台,还没走回座位,一个银发老人从前排站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七十来岁的年纪,身材瘦削,西装剪裁考究,胸前别着大会主席的徽章。

    “沈女士。”老人伸出手,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我是卡尔·安德森。”

    沈清月握住他的手。

    “安德森教授,久仰。”

    “不必客气。”安德森的手掌干燥而有力,握了两下才松开,

    “我在诺贝尔生理学奖评委会待了十五年,听过上千场学术报告。

    你今天的展示,是本世纪最具临床转化价值的基因研究,没有之一。”

    苏念和钱维良走过来,站在沈清月身后。

    安德森的目光转向苏念,微微欠身。

    “这位是您的合作者?”

    “我的母亲,苏念教授。归元计划的联合发起人。”

    安德森再次伸出手。

    “苏教授,了不起的工作。我有一个私人请求,不知您和沈女士是否愿意考虑。”

    苏念跟他握了握手,等他说下去。

    安德森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到沈清月手中。

    “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希望正式邀请你们进行为期两周的学术访问。

    届时我会安排全院的教授参加座谈,你们的研究值得被更多人听到。”

    沈清月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烫金的校徽。

    “安德森教授,我们会认真考虑您的邀请。”

    “不急。”安德森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温和,

    “但请尽快给我答复,我怕被其他机构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