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 第458章 国士无双
    “钱维良。”

    当沈清月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时,整个环形会议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辉瑞那位号称“专利屠夫”的首席大状亚瑟·布莱克,原本讥讽的笑意直接僵住,整个人彻底傻了眼。

    他后头那帮外籍律师乱成一锅粥,这号人物压根没在他们的备案名录里。

    主席台上,那位素来不苟言笑的德国籍首席听证官克劳斯,身板忽地往前一倾,大拇指顶了下镜架,心中大骇。

    “你说谁?钱维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确认和难以置信。

    话音刚落,会议厅那扇厚实的橡木大门,被工作人员从外头推开。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迈着四方步跨了进来。

    来人是位七十开外的老先生,套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满头银发梳得顺溜平整。

    老先生没拄拐杖,步子迈得踏实稳当。

    岁月在他脸上留了沟壑,却没能磨掉那双阅尽千帆的亮眼。

    那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底气,通透,锐利,带着泰山北斗的厚重份量。

    “钱……钱老!”

    旁听席那边,几位中国代表团的学者看清来人样貌,齐刷刷站起身,眼底全是遮不住的敬仰。

    钱维良!中国生物物理学界的镇海神针!

    二十年前就靠一篇奠基性论文登上《自然》杂志主刊,更被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尊为终身名誉顾问的国宝级大拿!

    这位爷怎么出山了?!

    亚瑟·布莱克脸皮白得像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撞上了一座跨不过去的大山!

    他腾地一下蹿起身,扯着嗓子瞎嚷嚷:

    “我反对!我严重抗议!这不合规矩!他……他压根不是我们这块的专家!”

    钱维良对他的跳脚充耳不闻,目不斜视走到证人席前。

    老人家没急着落座,先冲着主席台上的克劳斯点了个头。

    “克劳斯博士,咱们有十个年头没碰面了吧。”钱维良操着一口纯正德语开了腔。

    “上一回碰头,还是在柏林论证量子隧穿效应在蛋白质折叠里的事儿。”

    主席台上的克劳斯赶紧站起,端出晚辈学生的谦卑姿态,恭恭敬敬冲钱维良还了个礼。

    “钱教授,做梦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您。”克劳斯的腔调里褪干净了先前那股死板,满是对学界前辈的敬畏,

    “您能来,是这仲裁庭天大的体面。”

    亚瑟·布莱克彻底麻了。

    瞅着台上这番光景,背脊直冒冷汗。

    他熬夜备下的那套法律陷阱和话术迷魂阵,在真金不怕火炼的泰斗跟前,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克劳斯重新落座,木槌梆地砸出一声响,冷眼刮向亚瑟·布莱克:

    “反对无效。钱教授的底子,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现在,请证人开麦。”

    钱维良稳稳落座,视线转向会场正中间那块大屏幕。

    “辉瑞声称,沈氏集团的抗排异制剂,偷了他们P-38MAPK信号通路抑制剂的底层壳子。”钱维良慢条斯理地抛出话茬,“这说法,挺逗。”

    老先生停顿一拍,直接点题:

    “早在十五年前,我门下的学生苏念博士,就拿一份足足两百页的大鼠给药测试报告,敲定了这条路子,是个走不通的死胡同。”

    话茬刚落,后头大屏幕上,一页页边角起卷的黄皮老纸、塞满手写数据和推导公式的复印件,一张接一张过了出来。

    正是苏念压在箱底十五年的铁证——《P-38MAPK信号通路靶点药物毒性分析报告》!

    “各位上眼瞧。”钱维良点着屏幕上一张切片图,上头全是触目惊心的暗紫斑块,

    “这是连续喂药九十天后,大鼠的肝脏组织。

    结论摆得清清楚楚:大面积细胞坏死外加不可逆转的肝纤维化。”

    “说白了,这P-38靶点,带了能把五脏六腑耗尽的毒性。

    顺着这杆子爬下去的药,连临床二期都熬不过。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个次品废料!”

    “噗——”

    亚瑟·布莱克背后有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洋律师,一个没绷住笑喷了,赶忙死死捂实了嘴巴。

    拿十五年前就被判死刑的次品老底子,跑来碰瓷人家真金白银造出来、救了成千上万老百姓的好药?

    这算哪门子维权,纯属是把脸递过去让人扇!

    亚瑟·布莱克那张脸涨成烂猪肝色,汗珠子直冒,把定制西装的领口都给沤透了。

    他急着张嘴找补,却像被人死死掐住嗓子眼,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无他,大屏上那白纸黑字的数据、盖着公章的落款,全是真材实料的铁证!

    钱维良根本不拿正眼夹他,接着跟克劳斯搭话:

    “克劳斯博士,你也是做学问的严谨人。现在,我带诸位盘一盘,沈氏这副新药,走的是哪条康庄大道。”

    屏幕光影一晃。

    《当归芍药散复方对免疫系统多靶点调节机制研究》的旧本封面,直直打在众人眼前。

    “老祖宗留下的中医理论讲究君臣佐使,这是大局观、多靶点的统筹理疗。求的不是死磕到底,是中和平衡。”

    钱维良底气浑厚,字字千钧,

    “沈氏这药,正是挖的这块宝。

    它不跟老外似的,拿一颗子弹死磕一个敌人。

    人家是挂帅出征的将领,盘活人体自个儿的千军万马,去把体内的乱子给平了。”

    他凝视克劳斯,当众甩出个问题。

    “克劳斯博士,假如我造了艘能上九天揽月的宇宙飞船,旁人却跳脚骂我偷了他造独轮车的图纸,就因为……我飞船上头,也安了扇圆拱门。

    您拍拍良心说,这狗屁不通的烂账,能立得住脚吗?”

    全场轰然发笑!

    这比方糙理不糙,把对方那点龌龊心思扒得精光!

    直接把辉瑞引以为傲的底层框架,死死钉在不入流的独轮车耻辱柱上!

    亚瑟·布莱克绷着的那根弦,啪嗒一声全断了。

    他烂泥一样滑进皮椅里,两眼发直,活像只被人抽干精气神的呆头鹅。

    名震圈内的专利屠夫,今儿个被人拿真理作刀,当着全天下的面刮骨抽筋了。

    克劳斯豁然起身,压根没走闭门休庭那套过场。

    他拎起木槌,毫不藏着掖着眼底对布莱克的轻贱,大嗓门贯穿全厅。

    “我宣布!”

    “辉瑞集团及其附属方,状告沈氏集团专利侵权一事,纯属无中生有,证据严重匮乏!”

    啪!木槌磕底,砸出一声振聋发聩的脆响!

    “本庭依法裁定——全数驳回辉瑞方诉求!当场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