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京城灯火通明。
沈清月倚着陆则琛,看着四合院外的街景。
“敲钟之后,还有场资本硬仗。”她语气平稳,“跨国财团的游资全在暗处盯着,准备抢新上市的筹码。”
“想吃沈氏的肉,得看他们的牙够不够硬。”
三天后,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八层。
运转极快,电话铃声与高跟鞋踩踏大理石的声响交织。
“顾总,纳斯达克路演团队在线等候,视频会议即将开始。”
“雷总从深城传来消息,战略配售资金全数到位,随时入场待命!”
沈清月端坐总裁办,白色西服剪裁得体。
落地窗外是京城繁华全貌。
办公桌上叠放着香港、纽约、法兰克福发来的加急报告。千亿规模的资金正在各个盘口观望,各路资本全在眼红这块刚出炉的肥肉。
顾言端着两杯咖啡进门,眼底透出连轴转带来的疲惫。
“高盛分析师团队刚传回新报告,高盛评估咱们上市后的市值将突破千亿大关。”
他把咖啡推过去:“三百五十亿的发行估值偏保守了。”
沈清月不接话,审视着手里的英文材料。
“捧杀抬价,无非是想在入场时压低筹码成本。”
她头也没抬:“通知承销团队,发行价卡死在三百五十亿,一分不涨。我们要稳住地盘。”
话音刚落,顾言私人手机突兀震动。
视线划过屏幕,他快速按下接听键。
几句交流后,顾言挂断电话,神色转冷。他抬眼对上沈清月的视线,语速极快地汇报情况。
“把加密邮件转发给我。”他冲着电话交代一句,“辉瑞动手了。”
修长的手指在电脑触摸板上滑过,一封英文法务公函投屏在墙面上。
“十分钟前,辉瑞拉着罗氏制药向世界贸易组织总部递交了专利争议申请。”
顾言声音沉冷:“辉瑞咬定咱们的抗排异中药制剂,侵犯了三年前他们注册的细胞因子风暴抑制靶点底层专利。”
“对方要求启动知识产权争端解决机制,对沈氏集团核心产品发起全球范围审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辉瑞没有选择国内起诉。外资企业自知在国内毫无胜算,直接将战火烧到了WTO。
一旦世贸组织受理此案,沈氏集团核心产品的专利将被强行标记为争议状态。
面对千亿级别的上市关口,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国际游资果断退场。
这是釜底抽薪的毒计。
“借着WTO的壳子来搅局。”沈清月浏览着申请文件,“哪怕官司最后输了,对方也能成功搅乱我们的最佳上市窗口期。”
顾言手指敲击着桌面:“辉瑞不敢走正常的法律途径,刻意利用世贸组织的争端机制。只要立案,这把火就会烧断我们的资金链。”
桌上的加密专线电话震动起来,是雷鸣。
“沈总!”雷鸣大嗓门传出,“香港盘口传来消息,辉瑞起诉的事在圈子里传开了!欧洲的各大基金经理吵着要说法,问我们产品底细到底干不干净!”
资本嗅觉极其敏锐,背后势必有黑手在推波助澜。
“稳住他们。”沈清月开口回复,“直接放话出去,沈氏集团的技术底座经得起任何查验。”
“要退场的悉听尊便,日后想拿原价入场,大门永久焊死。”
她挂断专线,站起身看向窗外。
“顾学长,连线法务部、公关部,同德国海德医疗研发主管一起,召开最高级别视频会议。”
十五分钟后,多方跨国视频连线接入。
法务总监率先发话:“对方主张咱们的抑制排异反应成分,与外企持有的P-38MAPK信号通路抑制专利机理重合。这项技术在国际医学界非常底层。”
“纯属无稽之谈!”扬声器传来冯·拜尔教授特有的德式英语。
这位研发主管毫不客气反驳:“我亲自核对过沈氏的技术资料!咱们的抗排异制剂采用多靶点多系统调节,是东方整体观医学的体现!”
“辉瑞的单靶点技术跟咱们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简直张冠李戴!”
法务总监接过话茬:“教授,法律只看证据链。世贸组织的听证会上,我们需要出示最原始的研发记录反驳这套说辞。”
沈清月敲击着办公桌面,理清了对策。
技术源头的证据最能服众。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出专属号码。
电话接通,苏念温和的嗓音传来:“清月,忙完了?晚上和则琛带孩子们回来喝汤。”
“妈。”沈清月直奔主题,“有麻烦,需要您这边出面解决。”
简明扼要将辉瑞起诉世贸组织的情况复述一遍。
电话陷入长达数秒的停顿。
“辉瑞的P-38MAPK信号通路专利?”苏念开口,学者的锋锐气场透出听筒。
“这项专利当年就因为存在肝脏毒性副作用,遭到各大实验室弃用。”
“他们拿一堆医疗废纸,来碰瓷咱们新研发的配方?”
“没错,这帮人志在拖延时间。”沈清月回答。
苏念冷笑一声,语气带霜:“想得美。”
“从抗排异制剂立项第一天起,所有的实验思路、对照数据、配方迭代过程,我这留存着最为完整的原始记录。”
“整整三大铁箱资料,时间线精确到每分钟。”
听到这里,沈清月完全安心。
母亲一辈子的严谨作风,成了抵御国际资本最坚固的防线。
“妈,辉瑞和罗氏申请了日内瓦公开听证会。”
“这场仗,得有人拿着咱们的东西去现场,打烂他们伪善的脸。”
“我的研究成果,我不去让谁去?”苏念回答干脆利落。
“清月,安排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