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清回过头,语气冰冷,脸上都是不耐烦:“什么事?”
门房指着大门的方向,开口道:“门口来了很多百姓!他们都在咱们家外头辱骂,说……说县主是个虚伪的贱人。”
“说县主竟然冒认他人的功劳,假称当初的银子和物质都是她捐的。”
“他们还说,还说……”
裴淮清:“还说什么?”
门房一咬牙:“还说大理寺的人抓错人了,想谋害王妃的人就是县主,朝廷不给公道,他们要帮王妃讨个公道!”
昨日要围杀沈棠溪的百姓们,一直是觉得,官府是会把萧毓秀这个罪魁祸首绳之以法的。
谁知道他们回去等了一天,等到的是裴雅被抓走,并且一路上痛骂说自己冤枉,是萧毓秀推自己出来顶罪的消息。
他们气坏了,就闹到裴家门口来了。
裴淮清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们是疯了不成?是被谁挑拨了吗?为什么会觉得捐钱的人不是县主?”
门房小心地看了一眼萧毓秀,不敢说。
裴淮清的心里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偏头看向萧毓秀:“当初那八万两,当真不是你捐的?”
萧毓秀冷笑了一声:“不是又如何?”
裴淮清:“你……”
他都险些气得没站稳,接着又开始觉得自己愚蠢,亏得自己还是考上过探花的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傻。
萧毓秀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慈悲心肠?
可笑他之前竟然以为,萧毓秀是因为太爱自己了,太在乎自己了,才会违背了善良的本性,总是与棠溪过不去。
原来二婶说的没有错,这个女人除了出身一无是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接着看向那门房:“即便捐钱的人不是县主,他们也不必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到府上来吧?”
“还有,即便他们脾气差,非要闹来,为什么又要说棠溪的事?”
“棠溪与他们有什么关系,怎么就轮到他们来帮着出头了?”
门房开口道:“因为……因为捐款的人,好似就是王妃!外头的人已经传开了,说王妃其实挺有钱的,京城许多铺子背后的东家都是她……”
裴淮清听完之后,更是趔趄了一下:“竟然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若当真是她捐的,她为什么不与我说?”
只是说到这里,裴淮清忽然想起来,当初自己对沈棠溪夸奖萧毓秀善良,说她捐钱了的时候,沈棠溪那会儿的态度就很怪。
但是自己只觉得是她嫉妒萧毓秀,所以没往心里去。
看着裴淮清的脸色,萧毓秀开口道:“怎么?后悔了?觉得沈棠溪样样都比我好,你不该娶我,不该辜负她是不是?”
“可是裴淮清,我告诉你,你后悔也晚了!”
“其实沈棠溪从来没有信任过你,你看吧,你与她三载夫妻,你都不知道她有钱。”
“但她嫁给了靖安王才多久?便已经敢对外说明这些了。”
“你说,是因为她从来就没看得上你过,还是你这个丈夫做得太失败?”
这些话,像是针刺一般,扎到了裴淮清心里。
他上前一步,掐住了萧毓秀的脖子:“你住口!”
萧毓秀见他是真的对自己起了杀心,当即泪流满面:“裴淮清,你终于不装了!你其实根本没有喜欢过我吧?”
“你与我说的那些海誓山盟,也都是假的。”
“爱我是假的,想放下沈棠溪与我好好过也是假的!现在你终于装不下去了!”
“你与你家那个死老太婆一样,心里只有沈棠溪那个贱人。”
“那你杀了我啊!你掐死我!我们同归于尽!”
这句同归于尽,到底是让裴淮清清醒了几分,深知若是真的掐死了对方,康平王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门房焦急地道:“郎君,外头的事情怎么办啊,我们府上的仆人,都快拦不住了,要是真的冲进来……”
裴淮清:“叫个人从后门出去,去康平王府求救。禁卫军副统领是他的人,这些刁民闹事,本就归他们管,叫他们带兵来处置了就是了!”
门房:“是。”
康平王出手之后,那些百姓的确是都被带走了,只是这么多人,康平王那边也好,禁卫军那边也罢,都不敢杀。
便只是都关起来训斥了几顿,又打了几个带头的人,就把他们都赶回去了。
因为裴淮清的缘故,本来还想去大理寺状告裴雅弄伤自己的萧毓秀,最后也没能出门。
因为裴淮清说了,如果她执意如此,他便立刻纳妾。
萧毓秀只好憋屈地忍下这口气。
藏锋与萧渡和沈棠溪禀报:“属下已经打探过了,萧毓秀的脸,大夫说是治不好了,定是要毁容了。”
萧渡问:“大理寺那边审问裴雅,结果如何?”
藏锋:“裴雅一口咬定了,都是萧毓秀的意思,她只是个帮忙传话的,大理寺其实也知道,裴雅说的话是真的,但是没有证据,他们拿康平王的女儿,也没有法子!
萧渡看了沈棠溪一眼,开口道:“还记得你先前说的,想离开京城,看看辽阔天地?”
沈棠溪一愣,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说到这里了。
点了点头,迟疑地道:“……是,是啊。”
萧渡:“那你等着。”
还没等沈棠溪反应过来什么,萧渡便与陆藏锋等人,一起离开了王府。
沈棠溪瞧着他的背影,心中总有些不安。
便立刻吩咐了青竹:“你出去打听一下,看殿下做什么去了!”
青竹:“是。”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青竹脸色惨白地回来了。
与沈棠溪道:“殿下……殿下亲自去了裴家,叫人刺了萧毓秀几刀不说,还打断了她的双腿!”
“萧毓秀此刻命悬一线,陛下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派人来把殿下带进宫去了!”
沈棠溪愣住了:“怎么会这样?他疯了吗?”
就是要报复萧毓秀,为什么不私下偷偷出手,让萧毓秀找不到证据指控他们?
而是偏要这样大张旗鼓地动手,激怒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