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雅出手得太过突兀,萧毓秀和身边的人都没来得及防备。
以至于簪子划到了萧毓秀的脸上。
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仆人们这会儿上来,把裴雅给按住了。
萧毓秀的脸火辣辣的痛,她伸出手摸了一把,一手的血,气得眸子都红了:“裴雅,你不要命了?”
裴雅被人擒着,冷笑着看着萧毓秀:“要不要命,还由得我选吗?我可没大嫂那么傻,我就是死,也要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萧毓秀指着她的鼻子:“杀了她!给本县主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
大理寺的官员开口道:“县主,我们要带裴雅回去复命!”
萧毓秀冲着他怒吼:“你没看到她弄伤了本县主?”
大理寺的官员:“自然是看到了,但是即便如此,县主您也不能当着下官的面,私自用刑!”
“您若是有所不满,可以一并去大理寺,将她谋害您的事,也一并状告了!”
“她本来就指控县主您,如果县主您眼下就要杀了她,有杀人灭口之嫌!”
萧毓秀:“你……”
她当然的确是有几分杀人灭口的想法的,将裴雅给杀了,自己便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更别说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对自己动手。
可眼下也是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理寺的人,将裴雅带走了。
谋害王妃这样的大罪,也不是裴家人想保就能保的,所以就是崔氏也没有阻拦大理寺拿人。
裴雅的母亲金氏更是嗷嚎大哭起来:“糊涂东西!糊涂啊!我早就说了,叫她不要与县主走得太近!”
“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如今果真是出事了!”
这话就跟直接骂萧毓秀害了自己的女儿,没有什么两样了。
萧毓秀听得脸色微变。
看向金氏道:“二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氏冲上去就要与她拼命:“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若不是因为你,我女儿岂会被人抓走!”
“她的脑子我清楚得很,她就是有再大的胆子,都是不敢去谋害王妃性命的。”
“不是你的主意,还能是谁的?你自己得不到丈夫的心,得不到老太太的喜欢,你就要针对沈棠溪,还拿我女儿出去挡枪!”
“可怜我女儿还以为你是个好嫂嫂,当真听了你的鬼话,出去帮你吩咐人!从那会儿你就已经想好了,叫我女儿给你顶罪了是吧?”
“萧毓秀,你这个勾引他人郎君的下贱娼妇,你这个黑心烂肝的贱人……”
女儿是金氏的心头肉,她把自己的首饰都变卖得差不多了,就是怕对方真的没有嫁妆出嫁。
如今被萧毓秀给害了,金氏哪里能不怒不恼?
她便是将自己心里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萧毓秀心里的盘算,都被她这般说了出来,还叫金氏如此辱骂。更不知道自己脸上被裴雅划伤了,是不是还能好,会不会留疤。
当即就怒道:“把这个贱人拿下!”
金氏咬牙道:“我是你二婶!你一个小辈,若是真的叫人将我拿下,传出去了,你的名声也是不能要了!”
萧毓秀:“本县主如今还在乎什么名声?本县主只想要你的命!”
名声?现在京城有几个人不说自己与裴淮清,德行败坏?昨日老太太的寿宴,那个老不死的不给自己脸面,也叫不少人私下笑话自己。
既然名誉本身就已经一塌糊涂了,萧毓秀也无所谓了。
裴淮清刚是把昨日过完了生辰,今早就非要回寺庙的老太太,一路护送到了庙宇中,在京城百姓们的面前,展现了自己孝子贤孙的一面。
没想到回到府上,就看见如此鸡飞狗跳的一幕!
他恼怒地道:“萧毓秀,你又在闹什么?”
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妻子从嫁过来之后,就没有消停过,他们圆房了之后,她好似老实了一些,没有继续找家里人麻烦了。
没想到今日又故态复萌?
金氏立刻就哭着,跑到了裴淮清的身边:“淮清啊!你媳妇害了雅儿不算,竟然还要杀我!”
“我们裴家真是没有积德啊,才叫你娶了这样的毒妇回来!”
“论起容貌、性情、人品,她有哪一点比得上棠溪啊!她无非就是命好,投胎好,出身高一点。”
“你把这样的搅家精娶回来,分明就是要害惨全家啊……”
金氏全然已经忘记了,当初知道裴淮清要与沈棠溪分开,另娶萧毓秀的时候,她还在心里默默地想过,这样才对。
裴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如果是沈棠溪那个出身低下的人,自己的面上也是无光。
可到了今日她才知道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那般势利眼。
萧毓秀听着她的话,脸色气得几乎扭曲。
她最不愿意听见的,自然就是有人说她不如沈棠溪那个贱人了!但是这金氏,不止当面说就算了,还与裴淮清说。
“来人,把她给本县主……”
裴淮清打断:“够了,说说是怎么回事!”
萧毓秀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淮清,自己的脸都已经伤成这样了,此刻定然是一脸的血迹。
但裴淮清进门之后,没有关心过自己一句。
更没有因此,有半分站在自己这边的意思。
反而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什么麻烦,看着他们裴家的祸害一般。
立刻就有仆人,把裴雅被带走的事情,同裴淮清说了。
裴淮清看向萧毓秀的眼神,当即便阴鸷得要命,问了她一句:“你是真的要害死裴家所有人,你才甘心吗?”
萧毓秀:“那是裴雅自己想不开,想要去害沈棠溪,同我有什么相干!”
裴淮清都听笑了:“这话你自己相信吗?萧毓秀,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萧毓秀难以忍受他的态度:“你既然用这种态度与我说话,裴淮清,你……”
裴淮清听她还这般说话,忽然大笑出声,像是疯了一般。
笑得萧毓秀都不敢说话了。
接着看他猩红着眸光道:“我应当如何同你说话?萧毓秀,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裴家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如果没有你,我裴淮清从前是堂堂国公府嫡子,又怎么会不得不仰人鼻息,连一个户部侍郎的位置,都要对你父王摇尾乞怜?”
“如今你害得我裴家分家不算,害我大嫂丧命,害我堂妹被抓,你现在还敢与我大呼小叫,你真当我不敢杀你是不是?”
他这样的神态,把萧毓秀吓到了,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而这会儿,门外有仆人进来了:“郎君,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