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有杀伤力了,登时气的云雾公主面色青白难看,眼泪也迅速盈满了眼眶。
她下意识争辩:“谁说没人要本公主,我父王,我母后,他们都拿我当宝,还有我阿兄,他的眼里也只有我,在我们番邦,有很多人争着抢着想要做我的夫君,哪怕北盛的帝王见到我,也会为我倾心!”
萧玦不由得讥讽:“他又眼不瞎,如何能看上你?”
云雾公主着实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她眼前一阵阵晕黑。
她愤怒呵斥:“你快放开我!”
萧玦淡淡开口:“想要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先把花灯掌柜的损失赔偿了,这些花灯被你尽数损坏,你休想抵赖!”
云雾公主气的暴跳如雷!
凭什么让她赔?
她是番邦公主,她如何能给贱民赔钱?
毁掉就毁掉!
那又怎样!
她梗着脖子开口:“不,我绝不赔!”
萧玦也没含糊,立刻下令:“韩林,别愣着,掌她的嘴,直到打的她肯赔偿为止!”
韩林早就跃跃欲试了!
他也觉得这位番邦公主骄纵蛮横,太让人厌恶了。
她竟然还敢抢贵妃娘娘的花灯,她着实不知死活。
他快步走过来,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抽在措不及防的云雾公主脸颊上。
“啊!”云雾公主疼的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跟随在她身边的人也吓的脸都白了,他们也没料到,眼前这男子竟然真的敢命人动手打云雾公主。
老嬷嬷快步走过去道:“你们疯了,你们是要挑起两国之间的纷争吗?还不赶紧跪下给我们公主殿下道歉!”
萧玦凌厉的视线骤然落在她的身上:“在我们北盛,毁了别人的东西,照价赔偿,这是写在律法里面的,就算你们番邦王到了,他也不能违背我们北盛的律法行事!”
老嬷嬷急的脸都白了,她没料到云雾公主这次欺负人竟然踢到了铁板子上。
她颤声询问:“公主殿下,要不,咱们就赔吧?”
云雾公主刚刚挨了一巴掌,脑瓜子正嗡嗡嗡作响。
她也是也不肯服输的!
眼下被打,越发激起火气。
她咬牙说道:“我就不赔,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萧玦眯眼笑起来:“公主殿下果然有骨气,你最好一直都别改口,韩林,继续给我打!”
韩林又接连抽了云雾公主两巴掌,直接把她给打的嘴角都流了血。
她不断凄厉惨叫,听着别提多吓人了。
盛琬宁倒也佩服云雾公主的倔强,整张脸都被打的肿胀起来了,她竟然还没服软。
看来,是个难缠的主儿!
以后得小心着些。
她这般胡乱想着,不远处猛然响起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厉声呵斥:“快住手,谁敢打本王的妹妹?”
云雾公主像是等到了主心骨,立刻就嚎啕大哭:“阿兄,你可来了,你再晚来一步,你妹妹就要被这群混蛋给打死了!”
番邦王初来北盛,一袭墨色锦衣更衬的他面容阴鸷。
他恶狠狠瞪向神情从容的萧玦:“你可知道她的身份?你就敢命人打她?”
萧玦对于番邦王还是颇为忌惮的。
老番邦王活着的时候,尚且仁义顾忌百姓,两国之间关系很好,不曾发生过战争。
自打他接位之后,就不断滋扰北盛边境。
后来是被霍言生生打服的!
他先是将雪嫔送来和亲,却依旧不知悔改。
如今竟是还敢到北盛耀武扬威?
他也着实不知死活!
萧玦毫不犹豫开口:“不管她是何身份,毁坏了别人的东西,就该赔偿,这是我们北盛的律法规矩!”
番邦王双目赤红,周身戾气翻涌,一步踏出,周身压迫感瞬间笼罩整条夜市长街。
他目光扫过自家妹妹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未干的血迹,眸底阴鸷之色愈发浓重,死死锁定着身前立着的萧玦,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暴怒:“本王的妹妹,远来北盛为客,纵使有几分小错,也轮不到你们北盛小儿动手责罚!”
云雾公主躲在番邦王身后,哭得梨花带雨,一张脸狼狈不堪,往日骄纵气焰全然不见,只剩无尽委屈与怨怼。
她死死攥着兄长的衣袖,愤怒告状:“阿兄,他们根本没把我们番邦放在眼里!他们如何敢这么欺辱我,当众对我动手,若是传出去,人人都要笑话我们番邦软弱可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抬眼,恶狠狠地瞪着一旁静默伫立的盛琬宁,眼底满是怨毒。
今日所有屈辱,她尽数记在盛琬宁和萧玦身上,心底暗自发誓,来日必定加倍讨回来。
周遭百姓早已吓得不敢出声,纷纷垂首屏息。
谁都能看出,眼前这位番邦王气势汹汹,显然是要为妹妹讨还公道。
萧玦眼底闪过凛冽寒意,他身为北盛帝王,他绝不可能退让的,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子民吃亏。
萧玦身姿挺拔而立,面色从容淡漠,纵使面对番邦王滔天怒意,也无半分怯色,帝王威仪丝毫不输。
他淡淡垂眸,看向哭闹不止的云雾公主,声音清冷沉稳:“公主在我北盛街市,持械行凶,肆意挥鞭损毁商户摊位,打碎花灯器物,惊扰市井百姓,破坏夜市秩序。桩桩件件,皆是有据可依的过错。”
番邦王闻言冷笑一声,眼神阴鸷逼人:“有错?不过是孩童争抢玩物的小事!一盏花灯而已,损毁些许物件,值得你们当众辱我云雾公主、掌掴我王室贵女?你到底是何人?你今日必须给本王,给整个番邦国一个交代!”
在他看来,自家妹妹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就算损毁些许市井物件,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方当众动手伤人,就是打了整个番邦国的脸面。
盛琬宁静静立在萧玦身侧,神色淡然,不卑不亢。
她心里看得通透,这位番邦王护短蛮横,与云雾公主如出一辙,皆是仗着王族身份横行霸道,只认自己的道理,全然无视是非规矩。今日之事,绝不可能轻易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