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沉默的片刻,萧玦一双冷眸已经扫向那些暗卫:“让开!”
那几名暗卫非但没让,甚至还更加逼近了些。
云雾公主也被激怒,她偏不让又怎样。
她骄纵开口:“你不是说凭什么吗?就凭着我是番邦云雾公主,就凭着我长的好看,就凭着我即将是当朝北盛帝王的妃子,你还不赶紧跪下来把花灯献给我?”
她以为,她说出这句话,眼前这个男子必然吓得满脸惊惧之色。
哪成想,他竟是神色未变。
甚至连他身边的女子,也是神色平静。
好似,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位即将成为北盛帝妃子的番邦公主看在眼里。
怎么会?
难道他们连北盛帝都不害怕吗?
云雾公主一时间没了主意。
但是,她绝不会退缩。
为了面子,她也要把花灯给抢回来。
她目露凶芒,恶狠狠的盯着盛琬宁。
萧玦率先淡漠开口:“就算你是番邦公主,也不能在我们北盛朝横行霸道,这盏花灯是我买来送给我夫人的!”
云雾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但凡她想要的东西,就不曾被拒绝过。
她气的眼圈都红了!
她咬牙说道:“我今天就看中你手里的花灯了,你难道敢得罪我?你就不怕我找你们北盛帝王告状,让他治你的罪?”
跟在她身边的一名老者也规劝萧玦:“这位公子,我们公主殿下能相中你手里的花灯,是你们的福气,你还是赶紧送给她吧,若是她发脾气,你们夫妻两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萧玦沉声说道:“我们北盛帝王绝不会这么昏庸无道,他绝不会帮着强盗出头的!”
云雾公主面色骤变,她尖锐呵斥:“你说谁是强盗?”
萧玦不耐挑眉:“站在我面前的,还有别人吗?”
急怒攻心之下,云雾公主猛然从怀里掏出乌黑色的鞭子,径自朝着盛琬宁的身上狠狠抽了过去。
她着实气坏了!
出手就是狠招!
萧玦早有防备,就在鞭子扬起来的瞬间,立刻抱着盛琬宁后退。
云雾公主鞭子抽空,越发恼怒。
她接连又甩了几鞭子,泛着森冷光芒的长鞭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在喧闹的夜市里划出数道狠戾的弧线。
鞭梢裹挟着杀气,力道十足。
每一击都是奔着伤人去的。
而此时的云雾公主全然没有半分番邦贵女的仪态,只剩恼羞成怒的疯蛮。
方才萧玦抱着盛琬宁急速后撤,堪堪躲开了第一记狠鞭,可云雾公主已然彻底失了理智,双目赤红,满脸戾气,根本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
街边看热闹的百姓吓得惊呼出声,纷纷慌忙往后躲闪,唯恐被这凌厉的长鞭误伤。
方才还热闹喧嚣的花灯小摊前,瞬间空出一大片空地,人人面露惶恐,不敢直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萧玦眸色骤冷,低沉的怒斥声裹挟着凛冽威严炸开:“放肆!”
他单手稳稳圈着怀中的盛琬宁,将她牢牢护在自己坚实的怀抱里,不让她沾染半分危险,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周身帝王威压轰然散开。
接连数鞭落空,让本就气急败坏的云雾公主更是怒火中烧。
她自小在番邦皇室娇生惯养,横行无忌,从来只有别人让着她,捧着她,何时受过这般当众落面子、被人句句讥讽的委屈?
今日不过是想要一盏合眼缘的花灯,不仅被眼前男子直言是强盗,还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被驳斥得颜面尽失,这点怒意早已在心底翻涌成滔天怒火。
她咬着牙,眼底满是阴狠偏执,手腕猛地发力,长鞭再次狠狠横扫而出,鞭身擦过街边的木质灯架,“啪”的一声脆响,结实的灯架直接被抽得开裂,挂在上面的彩灯应声碎裂,琉璃碎片簌簌落地,灯火瞬间熄灭。
可见她此刻出手的力道,凶狠又决绝。
一旁的护卫韩林见状,再也按捺不住,身形疾闪上前,周身气场紧绷,随时准备出手制服失控的云雾公主。
番邦公主当众持械伤人,惊扰圣驾,损毁街市物件,桩桩件件皆是逾矩犯上,早已不配得到半分礼遇。
萧玦沉声开口:“韩林,你先退下!”
他目光死死锁着步步逼近,疯狂挥鞭的云雾公主,身姿挺拔如松,纵然怀中护着一人,身形依旧稳如泰山。
进退之间从容不迫,丝毫不见慌乱。
他并非惧于番邦颜面,只是此刻两国邦交微妙,贸然伤了番邦公主,恐给朝堂带去无端纷争。
可忍让有度,底线分明,若是对方执意不知死活,步步紧逼,他身为北盛帝王,断然不会任由旁人肆意欺辱自己护着的人。
盛琬宁被萧玦牢牢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沉稳的龙涎香,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戾气。
她透过萧玦臂弯的缝隙,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云雾公主,清丽的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
她从未主动招惹过半分,是云雾公主先像疯狗那般扑咬上来的,可怨不得她分毫。
她缩在萧玦怀里,并伸手环住他的腰。
感受到她的依赖,萧玦眼底的戾气骤然收敛。
他温声安抚:“琬宁别怕,我护着你,不会让她伤到你分毫的!”
盛琬宁冲着他露出信任的笑容:“嗯,琬宁相信阿玦!”
话音落下,萧玦单手拽住了云雾公主的长鞭,并迅速往后一缠,就将她给绑了起来。
云雾公主惊声尖叫:“混蛋,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我是云雾公主,未来的北盛帝宠妃,你怎么能对我这般无礼?”
萧玦充耳不闻,将她捆的越发结实。
有几名暗卫想要扑上前解救,却被萧玦阻拦:“你们谁敢过来,我就用刀子毁了她这张脸!”
云雾公主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容貌,她还没见到北盛帝呢,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嘶声大喊:“你们别过来,快退下!”
可以说,她之前抢花灯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被自己鞭子捆起来就有多狼狈。
她颤声说道:“你敢伤我分毫,我阿兄,我未来的夫君,都不会放过你!”
萧玦不由得冷笑:“就你这样的,谁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