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抢什么太子,皇帝怀里不香吗? > 第231章萧玦生气
    他面上堆着为难的神色,连忙躬身回话:“娘娘,奴才不敢拦着您,只是陛下方才心绪不佳,特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入内叨扰。”

    盛琬宁凝眉开口:“兹事体大,耽搁不得,本宫自会向陛下请罪,烦劳公公通传。”

    李德路深知盛琬宁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不敢执意阻拦,只得硬着头皮转身入内通报。

    不过片刻,御书房厚重的木门便被内侍推开,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传出,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让她进来。”

    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殿外的空气瞬间凝滞。

    白芍隐隐有些担心,下意识伸手拽了拽盛琬宁的衣袖。

    盛琬宁冲着她摇了摇头,迅速敛了神色,抬步走入御书房。

    殿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缭绕。

    萧玦端坐于龙案之后,手指捏着朱笔,案上堆积着层层叠叠的奏折。他并未抬头,周身寒气森森,整座大殿寂静得落针可闻。

    盛琬宁缓步走到殿中,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良久,萧玦才放下手中朱笔,抬眸看向她。

    他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说不清的复杂。

    沉默片刻,他这才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暗藏质问:“你这般匆匆赶来,是要为霍言求情?”

    盛琬宁没有绕弯,直言道:“陛下,霍言年少赤诚,从未有过谋逆之心,霍家世代忠良,绝非通敌叛国之辈,其中定有误会。臣妾今日前来,不求陛下即刻赦免霍言,只求陛下恩准,容臣妾去天牢见霍言一面。”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萧玦霍地攥紧手中朱笔,面色冷沉骇人。

    他眼底迅速覆上一层浓重的醋意与愠怒,方才隐忍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

    他没想到,她竟是直言不讳。

    她听说了霍言被关进昭狱,就巴巴的赶来,这是多看重他啊?

    他执掌天下,万人俯首,可偏偏眼前这人,事事都将霍家放在心上,为了一个涉罪的霍言,不惜亲自奔走,放下身段来御书房恳求自己。

    萧玦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语调带着刺骨的酸涩与戾气:“见他?盛琬宁,你如今身怀龙裔,身子金贵,堂堂贵妃,放下身段四处奔波,只为单独去天牢见别的男子?”

    盛琬宁微微一怔,即刻便听出了他话中的醋意。

    她无奈又恳切地解释:“陛下,霍言于我而言,如同亲弟。如今霍家蒙难,他身陷囹圄,心境定然慌乱无助,臣妾前去,只是想问问前因后果,查清真相,还霍家一个清白,绝非私心。”

    萧玦挑眉,眸色愈发暗沉,醋意裹挟着怒意席卷而来:“在你心里,霍言竟重要到让你不顾龙胎安稳吗?你可知道,昭狱那是什么血腥地方?朕若不准呢?”

    他语气里带着压迫,目光牢牢锁住她,不肯放过她半分神情变化。

    盛琬宁垂眸,语气依旧固执:“陛下,霍家满门忠烈,不该蒙此冤屈。臣妾只求一次见面的机会,查清原委,若霍言当真有罪,臣妾绝不替他辩驳半句。还望陛下成全。”

    她态度温柔,却带着不容退让的执拗。

    她是铁了心的要去见霍言!

    哪怕萧玦不肯,她也依然要去。

    萧玦看着她这般执着的模样,心口的酸涩与占有欲疯狂滋生。

    他坐拥万里江山,掌控生杀大权,可唯独猜不透眼前女子的心。

    她明知道,他不喜她过多的跟霍言牵扯。

    她为何还要单独去昭狱见他?

    在她的眼里心里,霍言,竟是比他,以及她腹中的孩子还要重要吗?

    想到这个认知,萧玦的心口就堵的难受。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盛琬宁,朕不许你,插手此事,来人,将她给带下去!”

    李德路听了命令,匆匆上前。

    他急声道:“娘娘,您快些走吧,莫要惹怒了皇上啊!”

    李德路手心冒了一层冷汗,他伺候萧玦多年,最清楚帝王此刻的模样,看着平静无波,实则是怒意积压到了极致,是真的动了气。

    盛琬宁却倔强的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走,也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

    她抬眸看向龙椅上神色冰冷的男人,眼底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的声音软软的响起:“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只求一次去见霍言的机会,查清真相,还霍家清白,陛下为何偏要如此武断?”

    萧玦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与酸涩。

    他指尖死死攥着朱笔,笔杆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最怕的从不是她违逆自己,而是她从来不懂他的心思。

    他是九五之尊,天下人皆惧他,敬他,顺他心意而行,唯独盛琬宁,次次都能精准戳中他最介意的地方。

    他忍了无数次她对霍言的特殊,忍了她事事将霍言放在心上。

    可今日,她不顾自己怀孕的身体,执意要踏入阴冷污秽的昭狱,去见他。

    这份偏爱,刺得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尤为重要的是,她现在竟然还在指责他。

    他猛然抬眼,黑眸冷寂,没有半分温度。

    他语气冷得像隆冬腊月的寒冰:“盛琬宁,朕方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此事,不准你,插手半分。”

    他顿了顿又说道:“霍家通敌证据确凿,朝堂文武皆有定论,你一介后宫妇人,何必为了一个外男,将自己裹挟其中?”

    “外男”二字,他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他希望她能听的出来!

    盛琬宁心口骤然一堵,一股委屈无端翻涌上来,鼻尖微微发酸。

    她轻声重复:“外男?”

    沉默片刻,她眼底漫上一层水雾,

    她低声呢喃:“陛下在您眼里,重情重义,护我数次的霍言,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男?霍家满门忠良,世代为北盛戍守疆土,怎会通敌?陛下仅凭片面证据,就要定他们的罪?您不觉得太有失偏颇?”

    她从未与他起过争执。

    以至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泪水已经措不及防的簌簌滴落。

    萧玦原本是心疼的,下意识就想要去为她擦拭眼泪。

    然而想到她是为了去见霍言难过,就又生生的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