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瑞暗沉的眸光紧紧锁着她:“不过是区区紫云殿,如何能囚的住我?萧玦把你藏得再好,也护不住你。今日我就把你带走,他这辈子休想再见到你!”
他不由分说,裹挟着她纵身跃出屋外。
此时,那些侍卫都已经被浓烟熏倒在地上。
一路疾奔,盛琬宁假意体力不支,身体软软靠在他怀中,语气带着怯懦的妥协:“萧瑞,你,你慢一些,我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
萧瑞脚步微微顿住,低头看向怀中人,眼底满是错愕与贪婪。
他觊觎盛琬宁许久,此刻见她服软,心中戒备瞬间消散了大半,语气也柔和几分:“你早该如此,跟着萧玦,皇祖母是绝不会放过你的,倒不如再回到我的身边,我会护你安稳!”
盛琬宁低垂着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寒意与杀意。
她哑声呢喃:“能告诉我吗?你想把我带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父皇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藏的再深,他都能把你再给掘出来!”
萧瑞嘲讽一笑:“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早就已经寻到了退路,只不过现在,咱们得先赶紧下山才行!”
他钳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前走。
恰在此时,迎面传来不少喧哗声。
竟是救火的人回来了!
萧瑞面色骤变,还不及反应过来,就听盛琬宁催促:“快,快往山顶上走,先躲一躲,若是被韩统领发现,咱们就再也走不掉了!”
萧瑞浑身僵住,他诧异看向盛琬宁:“你竟是说咱们?原来在琬宁的心里还依然惦念着我啊!”
盛琬宁暗自冷哼,我惦记着送你去死!
但是面上,她却露出复杂的神情。
她凝声说道:“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萧瑞果断摇头:“并没有,你根本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盛琬宁没再跟他废话,转头就提着裙子往山顶上快步走去。
萧瑞沉默片刻,也立即跟上。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悬崖。
寒风凛冽,吹的萧瑞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琬宁,这是什么地方,你之前来过这里?”
盛琬宁不答反问:“萧瑞,能告诉我吗?昨夜,是不是你潜入了元心殿?你还在我耳边说了很多话,你还拿着匕首要剖开我的肚子,是不是?”
萧瑞先是愣住,接着才眯眼笑起来:“琬宁,你还真是聪慧,我明明做的那么隐秘了,竟是还被你给发现了!”
盛琬宁气的浑身颤抖,她死死掐着手掌心追问:“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萧瑞察觉到她的怒火,下意识靠近她,并想要伸手去碰触她被凛冽寒风刮乱的头发。
盛琬宁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凝眉呵斥:“萧瑞,我在问你话!”
萧瑞这才漫不经心的回答:“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是多找了几个土夫子,将元心殿和紫云殿打通罢了,密道的出口,就在你的寝殿!”
盛琬宁顿时气血上涌,果然!
她没有猜错!
这个偏执狂,他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疯子。
一想到夜里她睡沉之后,就被他肆意打量。
她就恨得浑身发麻!
她死死握紧拳头,眼底杀意激烈翻涌。
萧瑞也失去了耐性,他冷声说道:“山顶上太冷了,接应我的人也该到了,咱们先赶紧下去吧!”
盛琬宁此时心里也很清楚,她不能再犹豫了!
这是她彻底摆脱萧瑞这条毒蛇的唯一机会。
她急急喘了几口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萧瑞面色骤变,立刻着急大喊:“盛琬宁,你,你小心,你身后就是悬崖!”
寒风呼啸,吹得盛琬宁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看到萧瑞冲着她招手:“你往前迈步,快过来!”
她眼底顿时染满水光,她用力摇头:“不,萧瑞,我站不稳了,我的腿抽筋了,好疼啊!”
她缓缓蹲在地上,单薄的身体也在簌簌发抖。
萧瑞先是怔楞片刻,接着才狐疑询问:“琬宁,你真的腿抽筋了?”
盛琬宁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你觉得我会骗你?”
萧瑞眼眸暗了暗,他的确心里藏着戒备。
因为皇祖母告诫过他,盛琬宁是这个世上最为狡诈毒辣的女子。
让他离着她远一些!
可他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每每闭上眼睛,脑海里面翻涌的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他不甘心!
原本她就该是他的妻啊!
想到这里,他就往前迈了一步道:“琬宁别怕,来,握住我的手,我将你拉过来!”
盛琬宁下意识伸手,但是却怎么都够不到。
她不由得着急起来:“萧瑞,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
萧瑞如何肯走,他势必要将她给带走。
他用力咬了咬牙,又毫不犹豫往前走了一步。
他凝声道:“琬宁,这下你该能抓到我手腕了吧?”
盛琬宁勾了勾唇角:“是啊,的确能抓到了!”
她不但抓到了,而且力气还极大。
萧瑞没防备,电光火石之间,整个人就被拽了出去。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暗夜中,他的双手紧紧抓住悬崖边的弯树,他整个人悬空,随时都有掉下悬崖的危险。
他此时已经无法追究盛琬宁到底是故意还是无心的了!
他只想让她赶紧把自己救上去!
他颤声呼喊:“琬宁,快,快把我拖上去,求你了,快啊!”
盛琬宁慢悠悠起身来到了他的面前,她茫然无辜的询问:“萧瑞,我为什么要救你呀?”
萧瑞浑身僵住,他渐渐看明白了盛琬宁眼底的凛冽杀意。
他怒火中烧的质问:“盛琬宁,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把我引到皇寺,为的就是要我的命?”
盛琬宁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大皇子,您还真猜对了呢,不过,现在已经晚了,您瞧瞧,您手里抓着的这颗弯树是不是快要断掉啦?”
萧瑞浑身巨震,骤然低头查看。
只见掌心紧握的弯树早已不堪重负,纤细的树干布满裂纹,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得微微弯折,细碎的木屑正簌簌往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