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不由得凝眉打断:“白芍,不许胡说,我现在怀着的是皇家血脉,若是在平西侯府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会连累小舅舅他们?”
白芍吓得面色煞白!
她期期艾艾的开口:“可是奴婢担心您啊,瞧着您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眼瞅着都瘦了!”
盛琬宁拿来铜镜一看,果真是瘦了不少。
她也心疼自己!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白芍,不管隐在暗处的是人还是鬼,我都要把他给揪出来的!”
白芍警惕的转头看向周遭,只觉得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入夜,盛琬宁陷入沉睡之中。
她微微蹙紧眉心,不过片刻,竟是陷入了梦魇之中。
她的手脚被人绑在桌子上,她的面前竟是站着大皇子萧瑞。
他满目狰狞嗜血!
他嘶声呢喃:“琬宁,你原本该是嫁给我的,你不该皇上父皇的野种,我要亲手将他从你的肚子里面剖出来,只有这样,你才会回到我的身边!”
冰冷又阴戾的声音死死缠在盛琬宁耳畔,像淬了毒的蛛丝,密密麻麻裹住她四肢百骸。
盛琬宁浑身剧烈发颤,手腕脚踝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皮肉生疼,刺骨的束缚感让她连分毫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桌面冰凉透骨,透过薄薄的衣料贴在肌肤上,冻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发寒。
她睁着眼,眼前萧瑞的面孔扭曲可怖,全然没有了往日皇室皇子的温雅模样,眼底翻涌的疯狂与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盛琬宁牙关打颤,声音抖得不像样子,她恐惧呵斥:“萧瑞,你疯了?你放开我!这里是元心殿,你敢动我,你父皇不会饶过你的!”
萧瑞闻言骤然低笑,笑声沙哑诡异,带着彻骨的阴狠。
他缓缓俯身,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被束缚的她,将所有光亮尽数遮挡,只余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垂眸盯着盛琬宁高高隆起的小腹,眼神凶狠又偏执。
他伸出手指,狠狠对着她的肚子虚虚一划:“父皇?那个霸占你的人,那个抢走我一切的人,我迟早会一并除掉!琬宁,你从来都是我的,从年少初见那一刻起,你就该是我的妻!”
盛琬宁用力扭动身体,麻绳深深嵌进皮肉,磨出火辣辣的痛感,可比起心底的恐惧,这点疼痛竟显得微不足道。
她咬牙说道:“萧瑞,你别做白日梦了,是你和你母后忘恩负义在先,全是你们的错!”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萧瑞。
他眼底猩红暴涨,狰狞的面容愈发扭曲,抬手一把攥住盛琬宁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凑到她耳边,气息阴冷刺骨,字字都带着狠戾的杀意:“若不是父皇横插一脚,强夺你入宫为妃,你如今早已是我萧瑞的太子妃!你本该为我生儿育女啊!”
盛琬宁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可怖的景象。
她用力摇头:“放开我,是你先背叛我在先,萧瑞,你真卑鄙,如今竟是还要倒打一耙!”
萧瑞却不肯听她的话,只垂着头,语气癫狂又痛苦:“他自私凉薄,他后宫女人无数,他的真心何其廉价!唯有我,从头到尾,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琬宁,是你看不清人心!”
他松开她的下颌,手掌缓缓下移,最终停在她的小腹之上,掌心冰凉,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掌心落下的瞬间,盛琬宁浑身僵死,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极致的恐慌攫住她所有神智,她浑身发抖,呼吸都变得紊乱急促。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往日沉稳冷静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无助与惊惧:“别碰我的孩子!萧瑞,你住手!你要杀便杀我,别动我的孩子!求求你,别动他!”
她从未如此狼狈惶恐,哪怕先前身陷险境绝境,都未曾有过半分怯弱。
可此刻腹中孕育着她唯一的孩子,是她所有的软肋,面对萧瑞疯魔的威胁,她彻底溃不成军。
她怕了!
她着实怕了!
萧瑞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偏执的狠辣。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衣料,语气轻柔,声音却残忍至极:“我不杀你,我怎么舍得杀你?我只是要除掉这个不该存在的野种。只要他没了,你就会彻底放下父皇,再回到我身边,一辈子陪着我,我们才该是天生一对啊。”
盛琬宁拼命摇头,泪水肆意滚落,打湿了鬓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萧瑞,你谋逆悖乱,你丧心病狂,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萧瑞浑然不惧,反而笑得愈发狰狞:“只要能留住你,我万劫不复又如何?琬宁,别怪我,是你逼我的,是父皇逼我的!”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手,不知何时,掌心多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寒光凛冽,在漆黑的梦境里透着致命的冷光。
那寒光直直对准她的小腹,狠狠刺了下来。
她凄厉尖叫:“不要,不要!”
她声音破碎嘶哑,剧烈的刺痛传来,可她丝毫感受不到,眼里只剩下那把步步逼近的匕首:“萧瑞!我恨你!我生生世世都恨你!”
恐惧如同潮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黑暗层层包裹,窒息感死死扼住她的脖颈,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萧瑞狰狞的笑脸,冰冷的匕首,阴戾的话语,反复在她脑海里冲撞,搅得她神智溃散。
她能清晰看见萧瑞眼底毫无温度的杀意,看见那把匕首缓缓靠近自己的腹部,仿佛下一秒,刺骨的疼痛就会席卷全身,腹中孩儿便会惨遭毒手。
她喃喃低语:“孩子,我的孩子!”
她的泪水汹涌不止,浑身剧烈抽搐,指甲死死抠着掌心,哪怕疼痛钻心,也无法缓解半分梦魇带来的极致恐惧。
萧瑞握着匕首,缓缓俯身,唇角勾着病态的笑容:“别怕,琬宁,很快就好了。除掉这个孽种,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冰冷的刀刃隔着薄衣贴上肌肤,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