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呵斥:“李德路,你不许哭,你真的是哭的丑死了,还有,你去封住消息,尤其是元心殿那边,不能让琬宁知道,否则,她若是担心的动了胎气,你这脑袋也别要了!”
李德路忙不迭点头,死死咬着唇呜咽:“皇上放心,奴才不但把自己的嘴巴管好,还把所有人的嘴巴都管好,谁若是敢胡说八道,奴才就毫不犹豫打死他!”
萧玦此时唇色越发苍白的厉害,而他的身体倒是有了些许好转。
老御医连忙为他诊脉,接着就露出喜色:“皇上,您再坚持一会儿,果真是有效果了!”
萧玦缓缓点点头,他已经虚弱的不想开口。
看到指尖不断往外流淌的黑血,他眼底闪过凛冽杀意。
他暗自呢喃:“苏怜儿,你给朕等着,别管你是苏阁老的真孙女儿还是假孙女儿,朕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时,慈宁宫内。
苏怜儿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她悲戚呜咽:“太后娘娘,您救救怜儿,怜儿的计划失败了,那药虽然对皇上有了效果,但是他非但没有碰怜儿,甚至还把怜儿踹翻在地上!”
太后失望的看着她:“你不是会媚术吗?关键时刻,你怎么不用上?”
苏怜儿泪如雨下,她颤声回答:“怜儿用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皇上竟是没有半点作用,要不然,怜儿也不敢铤而走险的给皇上用药啊,太后娘娘,您是怜儿的唯一救命稻草,求您给怜儿指一条活路吧!”
太后眼底闪过凛冽寒意,事到如今,她没办法再给苏怜儿活路了。
萧玦受了苦,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此刻只觉得可惜,苏怜儿那般好的容貌,那么好的身段,竟是依旧没引得萧玦动心。
看来,盛琬宁在他心里的位置,根深蒂固!
着实没那么容易拔除的!
眼见太后沉默不语,苏怜儿小心翼翼哀求:“太后娘娘,要不您把怜儿赶紧送出皇宫吧,趁着皇上还没找过来!”
太后幽冷一笑:“你以为皇上会轻易放过算计他的人,如果哀家没有猜错,他早已经命人封住了离开皇宫的所有出路!”
太后冰冷的话语如同寒冬利刃,狠狠刺穿苏怜儿最后的希冀。
她浑身猛地颤了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她原本汹涌滚落的泪水骤然僵在脸颊,整个人都陷入极致的惶恐与绝望之中。
真的没有半点希望了吗?
她要在慈宁宫活活等死吗?
不,她不想!
她这般花容月貌,还没享受过真正的荣华富贵,不该止步在此啊!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在她眼中如同囚笼,四面紧闭,密不透风,没有半点逃生的缝隙。
苏怜儿禁不住喃喃自语:“不会的,一定不会这样的!”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细碎的哭腔里满是崩溃:“皇上怎么会知道?我,我做得那般隐秘,明明没有任何人察觉?”
太后垂眸看着她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狼狈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彻底的冷漠与厌弃。
隐秘?
从苏怜儿主动出手,试图用药勾引帝王的那一刻起,这件事便注定败露。
萧玦是什么人?
他少年登基,城府深沉,心思缜密到极致,朝堂权谋尽握掌心,眼底从来容不得半分算计与欺瞒。
苏怜儿这点粗浅拙劣的伎俩,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可笑又愚蠢。
她自以为拿捏了他,实际上,她才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一个。
恐怕从一开始,萧玦便洞悉了所有谋划,只是不动声色,冷眼旁观她们二人自作聪明,步步入局。
只怪她太天真!
还真以为这个身怀媚术的女子,能在萧玦心里撕开一块口子。
此刻,她着实失望至极!
太后缓缓抬手,慢慢捻动着手里的佛珠,姿态雍容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事已至此,退路尽断,躲藏再毫无意义。
苏怜儿是她推出去的棋子,是用来分走盛琬宁恩宠的一步棋。
如今棋子失效,破绽百出,不仅没能达成目的,反倒彻底惹怒帝王,留着已是无用,甚至会成为反噬自身的祸端。
既然无用,便只能舍弃。
这深宫权谋,从来皆是如此,利尽则弃,毫无情面可言。
太后冷冽开口:“苏怜儿,你冒充苏阁老孙女,痴心妄想,妄图媚惑帝王,胆大包天私下用药算计君上,犯下的是滔天大罪,你着实好大的狗胆!”
苏怜儿面色骤变,直直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手脚冰凉,浑身止不住剧烈颤抖。
她慌忙伸出手,死死拽住太后的裙摆,不顾一切的苦苦哀求:“太后娘娘!求求您!这,这都是您让怜儿做的啊!求您救救怜儿!怜儿还有用!怜儿还能为娘娘您做事!”
太后语气决绝的打断:“你的用处,早在皇上不为你所动的那一刻,就彻底没了。”
她最可惜的从来不是苏怜儿的性命,而是这一步棋彻底落空。
她本想借苏怜儿的年轻貌美,分散萧玦宁对盛琬宁的偏爱,打破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情分,稳固自己手中的权力。
可她万万没想到,萧玦心中盛琬宁无人可替。
苏怜儿的区区媚色,拙劣手段,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精心筹谋,一朝尽毁,皆是因为眼前这个蠢笨无用的女子。
苏怜儿哭声凄厉,肝肠寸断,额头不停磕碰在地面,声声恳切,满是绝望的恳求:“娘娘!求求您开恩!饶过怜儿这一次!怜儿不想死!求求您再给怜儿一条生路!”
任凭她哭得撕心裂肺,卑微乞怜,太后始终心如磐石,无半分动容。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痛哭的苏怜儿,眼底寒意沉沉:“别哭了,在哀家的面前,你的眼泪没有半点的作用,你留着些力气,去求皇上,看看他能不能饶恕你!”
“此刻的皇上定然已经动怒,你苏怜儿插翅难飞。与其在此浪费力气,不如随哀家前去他的寝殿,亲自向皇上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