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我想一起去了,我当时第一个反应也是调查这个。”
滕欣从怀里摸出手机,找出自己的调查记录,“当天晚上,第三监区值班 女狱警一共三人,分别是刘美琪,曲倩,和王菡。排除了串班的可能,那么朝夏小姐动手的人,就在这三个人之中。”
肖羿眼睛一亮,忙看向容色冷峻的傅时京,“傅总,只有三个人,那范围已经很小了,一个个查就是了。看看这三个人里有谁跟周家和林家有关系,只要揪出这个人,拔出萝卜带出泥,幕后黑手也就水落石出了!”
“回去把这三个人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傅时京容色淡漠地吩咐。
“没问题傅总!”
滕欣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身子前倾,靠近散发着强势气场的男人,悄咪咪地问,“傅总,这位夏小姐跟您什么关系啊?”
“……”肖羿捏紧方向盘,也为他捏了把汗。
傅时京不语,剑眉笼紧。
滕欣一脸八卦魂附体的表情看着男人,“傅总,我看过夏小姐的资料,她已婚啊,她老头是周氏集团总裁周淮之。”
“你2G网吗?”
傅时京凤眸覆上阴寒,“前几天的记者发布会,闹得人尽皆知,你没看吗。他们离了。”
“离啦?!好好好!”
滕欣笑嘻嘻,拱手抱拳,“恭喜傅总,贺喜傅总!什么时候吃二位的喜酒啊?”
肖羿嘴唇都快抿烂了,忍俊不禁。
“脑子有病,就去治。拖时间长了,现在开始梦着哪句说哪句了。”
傅时京腮骨咬得咯咯响,脸颊却莫名滚上热意,“怕花钱,我给你拿。”
“您瞧您这话说的,我这是一片好心,关心您的婚姻大事。在我们老家,您这岁数孩子都该上初中了,我们那儿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得以分钟为单位催您。这瞧着您好不容易有个这么上心的,我多替您想想不应该么。”
滕欣郁闷地撇了撇嘴,“再说,我真有病也有医保卡,用不着您掏。我报销比例挺高的……”
傅时京薄唇溢出冷笑,“她是个劳改犯,你觉得,我会娶她吗?”
滕欣认真地看着他冷酷的侧颜,“如果是别人啊,确实没啥可能性。但夏小姐遇到的是您,我觉得您可以。”
傅时京狭眸微眯,“为什么?”
“因为您是傅先生的儿子。”
滕欣目光变得灼热,“傅先生为人心胸宽阔,正值善良,是个极具人格魅力的人。他虽然是财阀世家出身,但从来不会看不起穷人,更没有富人的优越感,是个心中有大爱的慈善家。
您身体里流着傅先生的血,所以我觉得您做事更多的肯定会遵循本心,绝不会因为这位夏小姐坐过牢而轻视她,瞧不起她。”
傅时京沉默,敛眸,眼睫投下两片幽沉暗影。
滕欣越说越起劲,“而且,我觉得这位夏小姐入狱肯定是被谁拖累了,肯定有苦衷,不然您也不可能费劲巴力帮她调查不是么。”
“你猜错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父亲那样,大爱无私,积德行善。他的善良和心软害了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他的老路。”
傅时京抬腕看了眼表,“回去吧,有事我会再联系你。”
“唉,行吧。那您多注意身体健康,别太劳累了。”滕欣见他面色不悦,知道自己多嘴了。
男人淡声,“你也是,少喝可乐。”
滕欣微顿,被人关心心里暖呼呼的,立刻开门下车,迅速消失。
“傅总,看来夏小姐那三年,过着如同地狱般的日子,不光有人要害她的孩子,还有人想趁机弄死她。”肖羿脑中有了残酷的画面,脊背发凉。
傅时京高大的身躯后仰,微扬着头,闭目轻歇。
半晌,他寒声问:“周家那个老女人,现在什么状态?”
肖羿一下子来了劲,“由于人证、物证、视频证据都在,周淮之想把柳淑玉保释出去恐怕有些难度。听说他这几天把能求的人都求遍了,鞋底子都快磨穿了,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那老女人在看守所押着呢。等证据链完整,她很快就会被检方正式起诉。”
傅时京幽幽掀开凤眸,“林绍元那边,有没有动静?”
“嗤,他自己屁股后面都一堆屎没擦干净,就是有心想拉周家一把,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啊。最近安静如鸡。”
“你刚才说,那个老女人,在看守所?”
“是。”
“那该弘扬一下优秀的传统美德。”
傅时京岑薄的唇微挑,勾起惊艳又令人胆战心寒的弧度,“尊老爱幼,找点年轻力壮的,好好照顾照顾她。”
“对对对!也要那个老妖婆尝尝在里面被人霸凌,被人摁地上打是个什么滋味!”
肖羿满目崇拜,“傅总英明!傅总大度!您一定不生夏小姐的气了吧?夏小姐也是有苦衷才装瞎的,她不装,怎么抓得到周家母子这么多肮脏的把柄?夏小姐是为民除害,是勇猛的女战士啊!”
“她是什么样的人,想达成什么目的,是她的事。”
男人重新阖上眼帘,遮掩住暗涌的情绪,呼吸微沉,“可在我这里,欺骗就是欺骗,无从狡辩。
也不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