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穿好衣服，手机震了。
“喂，臭小子，出来了，老道我到了。”
“OK，我马上下来。”
林羽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晚晴
“最近几天很开心。如果有机会，下次再见。”
苏晚晴从穿上起来，不管滑落的被子
走到林羽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退后半步，眼睛亮亮的。
“少说这种话，跟交代后事似的。”
她拍了拍林羽的胸口
“去吧，有空多回来看看。”
“放心，有空我一定回来。”
林羽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快步下楼，翻出学校围墙。来到学校大门口。
深秋早晨的冷风灌进领口，林羽缩了缩脖子，眯着眼扫了一圈。
校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SUV，
车窗摇下来，赵老道戴着一副老式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他朝林羽招了招手，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喂，臭小子，这里。”
林羽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这天冷的，走吧小子，我们找个地方先吃口东西。”
赵老道挂了挡，车子驶上路
“边吃边说。”
……
车子开出两个路口，在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门口停下。
店面不大，门口的蒸笼冒着白腾腾的热气，豆浆油条的香味飘了半条街。
赵老道要了两碗豆浆、四根油条、两屉小笼包，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来吧，小子把你找到的木雕给老道我看看，让老道我死了这条心。”
“好。”
林羽坐下，金关包裹着木雕从胸口掏出，放在桌上。
赵老道刚咬了一口油条，看到木雕
他放下油条，用纸巾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木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啧啧啧……”
赵老道把木雕放回桌上，声音低了下来
“麻烦了。”
“怎么了？”
林羽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这雕像……原来不确定吧”
赵老道看着林羽的眼睛
“现在我看见实物，那我可以确定了，这东西可能是东北那位大仙的。”
林羽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位灰仙？”
“对。”
赵老道把木雕推回林羽面前
“老仙家的人脉遍布东三省，异管局里也有不少和他们有渊源的人。
如果现在这边都有了，我不敢想那边会变成什么样。
说不定，那边异管局都已经被渗透了。”
林羽盯着桌上的木雕，小笼包在嘴里渐渐失了味道。
他咽下去，喝了一口豆浆。
“这么严重吗？”
“你个臭小子，是不知道那灰仙的影响了。”
赵老道拿起油条，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
“还有我们也不知道这活了很多年的老东西，到底有什么隐藏的手段，总之小子，晚上集会的时候一切小心。”
“我知道。”
林羽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吞下去，靠在椅背上
“你那边带了几个人？”
“三个。”
赵老道竖起三根手指
“都是老手，在外面布控没问题。但你进去之后，我们没法跟。
那个集会的地方如果有灰仙的布置，我们这种在异管局挂了名的，一靠近就会被察觉。”
“所以我一个人进去。”
“对。”
赵老道盯着林羽
“反正你小子强的要命，小心一点就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在外面做接应就好。”
“你对我可是真放心啊。”
“那是，这灰仙在这么强都是和那老和尚差不多，就是这老小子布局有点深。”
……
“走吧，吃完了，我带你去踩踩点。”
车子在学校北门往西的方向拐进一条小路
路面坑坑洼洼，两边的行道树歪歪扭扭，枝丫交错在头顶，把阳光切成碎片。
开了不到一公里，赵老道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就前面那个。”
林羽透过挡风玻璃看过去。
小路尽头，一片空旷的荒地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废弃厂房。
红砖墙体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厂房顶上是那种老式的三角钢架结构，一侧竖着一根红砖烟囱，烟囱顶部缺了一角。
厂房周围的荒草长到腰际，枯黄和深绿交杂在一起，在风里沙沙作响。
……
“现在这里他们还没有来，没什么好看的，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布置的监控。”
赵老道推开车门下了车，林羽跟在他身后，沿着路边一条不起眼的土路往北走。
走了大概两公里，爬上一座矮山头。
山顶的杂草被人清理过一片，露出下面的黄土地面。
赵老道蹲下来，拨开几丛枯草，露出一个伪装成石块的金属外壳。
他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屏幕，上面分割成十几个画面，从不同角度对准了那座废弃厂房。
“这是昨天连夜布的。”
赵老道指着屏幕上的画面
“热成像、夜视、全光谱，一套齐活。”
林羽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画面很清晰，厂房周围几百米范围内的一草一木都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能看见荒草里有什么小东西窜过去，在热成像上留下一闪而过的光点。
“就这些了？也就散散水了。”
“啧。”
赵老道斜了他一眼
“小子，看不起谁呢？”
赵老道站起身，朝头顶指了指。
“军用级卫星，三颗，在头顶上面。一颗光学成像，一颗合成孔径雷达，一颗电子信号侦测。轮番过顶，十五分钟一趟。”
林羽挑了挑眉。
“异管局的？”
“那是”赵老道咧嘴笑了笑
“老道我的人脉，反正他们卫星多呢，算力也不饱和，老道我不用白不用。”
“行啊，赵老道，路子够野。”
“那是。只要今晚那厂子里有什么动静，天上地下，一个都跑不了。”
“行了，去休息吧，天黑还早呢。”
……
夜幕降临。
夜风从旷野上刮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腥气。
月亮只露出半个头，光线昏昏沉沉的。
悉悉索索。
“赵老道，监控里面有东西来了。”
赵老道看着监控好
只见荒草晃动，由远及近，动静不小。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草丛被从两侧拨开，先是一只，然后是两只，三只，四只……
那是一群老鼠。
每只都有猎狗那么大，灰褐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粉红色的尾巴拖在身后，细长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幽幽的红光。
它们从草丛里钻出来，朝厂房的方向汇聚。
领头那只最大的老鼠，跑到厂房门口的空地上，忽然停了下来。
它后腿直立，像人一样站了起来。
前爪在身前交叠，然后从身后拽出一件黑色斗篷。
那只大老鼠熟练地用前爪把斗篷披在身上，系带在脖子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
后面几只老鼠依次效仿。
每一只都拿出斗篷，披上，直立，然后走进厂房。
林羽数了数，一共十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