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了几个？”
“三个。三个都是流浪汉。他说反正没人会在意他们。”
“看不出来啊，这舔狗小子心还真够狠的。”
林大丫把水杯里最后一口水喝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行吧，今天就聊到这吧，我要去洗洗睡了，这累了一天了。明天我还要去呢”
“OK，不聊了，你早点休息V。”
林大丫从柜子里扯了条毛巾，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门关上，水声响起。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苏晚晴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阵慌张留下的红晕。
她压低声音，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羽，我们的事，大丫看出来了吗？”
林羽靠在桌边，面色如常，双手插兜，
“放心，没有看出来。要看出来早就发飙了。”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两秒，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又把脑袋缩回了被子。
林羽转身把自己的铺盖在地上铺好，躺了下去。
“啧，地板有点硬，不如苏晚晴床上舒服。
算了不想了，还有其他事情等自己呢
诶，我就是个劳碌命啊。”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任命的闭上眼睛。
卫生间的水声还在响，夹杂着林大丫偶尔哼两句跑调的歌声。
林羽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意识开始下沉。
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了。
“来了？”
林羽抬头，二哥站在不远处。
“嗯，来了。”
林羽活动了一下手腕，往前走了两步。
二哥没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嗯，快要渡劫成仙了，更要好好操练起来。”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不见了。
林羽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往右侧一偏。
一道劲风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带起的风压把他的衣领掀得啪啪作响。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膝盖窝就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整条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靠靠靠，不讲武德。”
“反应慢了。”
二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近得像贴在耳后。
“还没有完呢。”
林羽咬紧牙关，右手肘猛地往后一甩，身体同时向前扑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半蹲着转过身来。
“再来。”
……
这一夜，林羽在空间里摔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
每一次爬起来，每一次冲上去，每一次被同样轻描淡写的方式撂倒。
二哥甚至很少用两只手，大多数时候只用一只手，有时候甚至连手都不用，侧身、抬脚、肩头一撞，林羽就飞了出去。
但林羽每次爬起来的速度都比上一次快了一点。
终于，在又一次被扫倒之后，林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像是被拆了一遍又重新组装过。
二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难得地正经了几分
“行了，今天就到这。”
林羽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着，望着灰蒙蒙的穹顶，声音沙哑
“什么时候……呼……我才能给你脸上来上一拳啊。”
二哥笑了。
“想打我，你还早两万年呢，小子。”
林羽闭上眼睛，意识再次下沉。
……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林羽脸上。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浑身酸痛，像是真在石板地上摔了一整晚。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深吸一口气，撑着站了起来。
卫生间里传来洗漱的声音，门开着，林羽走过去，正好和林大丫在镜子里对上了视线。
大丫嘴里叼着牙刷，满嘴白沫，含混不清地说了句
“早”。
“早。”
林羽应了一声，挤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也彻底醒了。
大丫漱了口，把毛巾往肩上一搭，一边扎头发一边往外走。
“早上说去警察局了，赵鸣那边还有些材料要补。”
“好，你去吧，不要担心我。”
“好。”
……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晚晴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大丫走了？”
“走了。”
苏晚晴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林羽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今晚的行动，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羽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脑袋上一撮翘起的头发按下去，
“放心吧，我摇了人，我们在外面有人兜底，里面的事我来处理。”
苏晚晴眯了眯眼：“你一个人进去？”
“对。”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林羽的背影。
林羽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笑容，歪了歪头
“怎么，担心我？”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少臭美了。我就是怕你死了没人和我完了”
“放心。”
林羽走回去，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我你还不了解吗？命硬得很。不过说道玩，刚才好像林大丫走了，我们今天早上还没有玩吧。”
说完，林羽把手搭在苏晚晴的肩上。
苏晚晴没躲，白了林羽一眼
“德行，走吧，一起洗澡吧。你也不想嘴里有异味的一起玩吧。”
“好嘞，我这就来。”
……
一个小时过后，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热气裹着沐浴露的香味涌出来。
林羽先走出来，神清气爽，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头发还湿着，随手拿了条毛巾擦了两下。
苏晚晴红着脸跟在后面，披着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