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丫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鸣，又看了看林羽。
“那赵鸣怎么办？”
林羽瞥了赵鸣一眼，随口道
“该怎么办怎么办，反正老鼠雕像已经取出来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了。”
“OK，那我就报警了。”
林大丫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
“行吧行吧，你报警吧，下面的事你自己处理。我回去躺躺，准备准备明天去干活。”
“好。”
林大丫低下头开始拨号，林羽也没再多留，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回荡。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隐约听见身后传来林大丫对着电话说话的声音，语速很快，干脆利落。
林羽嘴角弯了一下，没回头。
……
回到宿舍的时候，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苏晚晴正坐在床边打游戏，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怎么样了？搞定了吗”
“解决了，而且还找到了下家。”
林羽随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明天晚上行动。”
“那林大丫呢？她怎么没有回来。”
“她报警了，处理赵鸣那边的事。”
林羽伸了个懒腰，往卫生间方向走了两步，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
“我去洗个澡，刚才出了一身汗。还有林大丫估计会被警察带走处理。我认为我们还有许多的时间。”
“讨厌……那我等你”
“好，那你要好好的等我。”
……
卫生间的门关上，很快传来水声。
苏晚晴重新坐上床，打开旁边的箱子，挑选自己的战衣。
……
卫生间里，林羽站在花洒下面，快速冲洗，同时抓起毛巾随便擦了两把，套上衣服推门出来。
苏晚晴此刻已经最好准备，一习黑色内衣丝袜。
“喲，这么快吗，那来吧。”
“嗷呜。”
林羽扑上去
……
两个小时过后，苏晚晴带着满意的笑容沉沉睡去，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林羽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坐了片刻，确认苏晚晴已经睡熟，才轻手轻脚地拿起床头的手机，赤着脚走到阳台。
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林羽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意和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
“臭小子，这么晚打电话，你干什么啊。”
林羽笑了一下，压低声音
“赵老道，好久不见啊。”
“说吧，啥事啊。”
赵老道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身坐起来
“你小子的尿性我知道，大半夜打电话准没好事，说吧，有啥事。”
林羽没绕弯子，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赵鸣心脏上那个老鼠木雕，教室里那些掏心挖肺的陈述，学校后面废弃厂房里的集会，还有那个从不露面的“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老道像是彻底清醒了，呼吸声沉了几分
半晌才开口，语气里没了刚才的随意，多了一层凝重
“老鼠木雕……能从心脏表面剥离，还能吞下去？
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
你小子怎么老是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
“我什么时候拿正事开过玩笑。”
“你什么时候都拿正事开过玩笑。”
赵老道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声音沉下来
“一个学校二三十个人……这玩意要是铺开了，不是小事。”
“所以我才打这个电话。”
“根据你小子的描述，这可能像是东北那五仙之一的手笔。
那五仙可不好惹啊，而且异管局里面也有一定人脉，你小子准备怎么办，”
赵老道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林羽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零星的几盏灯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了什么
“怎么办？我才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进去，你找人来收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赵老道似乎在权衡什么，末了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有把握吗？”
林羽嘴角弯了弯，
“放心，妥妥的。我你还不了解吗！”
赵老道没立刻接话
“那个木雕你吞了，没什么反应？”
“没有。”
林羽说得轻描淡写
“就这点东西，还没有我自己血脉浓度高嘞。”
“你——”
赵老道噎了一下，像是在忍一句骂人的话，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那个集会是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农历十五，十一点半。地点在学校北门往西一公里，一个废弃厂房，红砖带烟囱。”
“我记下了。”
赵老道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你进去摸底，我在外面布人。但有一条——”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很重，像是砸下来的一块石头
“别逞强。要是那个‘先生’不对劲，别硬碰，撤出来再说。
东西可以再查，人没了就是没了。”
“知道了，赵老头。”
“少给我‘知道了’，你哪次‘知道了’是真的知道了？
你可不要太浪了，你还有三张紫符没有给我画呢。”
赵老道哼了一声
“我明天一早就动身，带几个人过去。”
“好。”
“行，我这边收拾一下，先挂了。明天见。”
“明天见。”
电话挂断，屏幕暗了下去。
林羽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夜风吹得他头发微微晃动。
林羽把手插进裤兜，转身回了房间。
苏晚晴睡得很沉，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截光洁的肩膀。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了声音。
林羽轻手轻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然后把床铺铺在地上躺了上去。
……
林羽还没来得及躺下，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去”
“我”
床上睡得正香的苏晚晴猛的睁开了眼
“卧槽，林大丫回来了，怎么办。”
“安静，你穿衣服，我这去开门。”
“OK”
林羽开门，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
门一拉开，林大丫就杵在门口，衣服上沾着几道灰痕，头发有些散乱。
林大丫迈步进来，鞋都没换，径直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苏晚晴。
“你们……没有什么事吧？”
林大丫转过头，眼神在林羽脸上来回扫，像审讯似的。
林羽面不改色心不跳，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我可是诚实小郎君，什么我都没有干。你看我床都铺好了。”
林大丫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呵，算你识相。”
（林羽，苏晚晴：呼，过关了）
林羽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水，语气自然地转移话题
“赵鸣怎么样了？”
林大丫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往椅子上一坐，整个人陷进去，长长地吐了口气。
“被收监了，什么都说了。”
“全招了？”
“全招了。”
林大丫把水杯放在桌上，掰着手指头数
“名字、时间、地点、上线、下线、谁介绍的、拉了几个人、吃了几个心脏
呸，掏了几个心脏，记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看着窝囊，记性倒是不错，连三月份谁在他之前先拿的木雕都记得。”
林羽靠在桌边，双手抱胸
“他掏了几个？”
“三个。”
林大丫说到这个数字时，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三个都是流浪汉。他说反正没人会在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