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苏芙蕖身着大红色的凤冠霞披,雍容华贵至极。
她已经接受完命妇们的恭贺,在命妇们的参拜下,坐上恢弘的凤辇,离开凤仪宫,从午门进入太和殿,一路乐鼓阵阵。
秦燊站在高台上看到苏芙蕖出现,紧绷的神色霎时间柔和下来,透着喜悦和宠溺。
百官再次叩拜高呼:“臣等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苏芙蕖已然下凤辇,按照大秦规矩要走到太和殿门口,接受皇帝亲手交付的皇后册宝等。
她刚走两步,秦燊便已然快步走下高台,来到她身边,在百官的注视下,牵起苏芙蕖的手。
双眸对视,相视一笑,万物仿佛沦为陪衬。
帝后二人一起走在红线毯上,往太和殿台阶上走去,一路听着百官的祝贺词,如同山河鸣动。
礼官打开秦燊亲手写下的圣旨,高声念诵着无数的溢美之词,圣旨上还直接写明,允许皇后参政。
众臣还来不及震惊,便看到秦燊已然将皇后册宝亲手交到苏芙蕖的手上。
“拜!”礼官高声道。
众臣跟着跪拜行礼,再次恭贺皇后娘娘,荣登后位,母仪天下。
三拜过后,众臣高呼:“臣等恭贺陛下、皇后娘娘,帝后同心,佑我大秦国运恒昌。”
自此,秦国正式进入二圣临朝时期,史称“朝武二圣”。
这场封后大典办的恢弘气派,堪称秦史最大规模、最顶级待遇,但是并未持续太长时间,主要是考虑到皇后有孕,不宜操劳。
不过秦燊又下旨,休朝三日,减免三年赋税,加开恩科,以此普天同庆。
举国欢庆。
今日封后大典,秦昭霖没来,这也在秦燊和苏芙蕖的意料之中。
第二日,秦燊写下处置逆党的圣旨。
秦昭霖与秦晞在燕国挑拨下,密谋造反,秦昭霖废太子,封为新郡王,迁居新地,幽禁一生。
秦晞废皇子身份,除皇家玉碟,与其母一同贬为庶人,幽禁秋山。
其余参与党羽,情节严重者,抄家、夷三族。
情节较轻者,满门抄斩,女眷为奴。
情节再轻者,抄家,流放三千里。
包庇、知情不报者,与同罪论处,判流放三千里到一千里不等。
这份圣旨挥挥洒洒写了很多,判处刑罚不算重也不算轻,属于按照律法中规中矩的判决。
当这封圣旨下发,许多府邸因此覆灭,哭喊声阵阵,问斩的鲜血流了一地,众臣又是一阵心惊胆战。
宣旨官员来将秦晞带走时,芳昭仪惊恐不已,正想要百般哀求,直到听说自己也跟着幽禁秋山时,她不闹了。
总之是母子二人在一起不分开,还活着,那在哪里都是一样。
这对芳昭仪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是要怪,那只能怪她当日贪心,拿了张太后的东西。
能力不足,怀抱‘金砖’,只能被人操纵,有此结果早该料到。
宣旨官员最后来到京城的太子府。
陶明珠等人已经认命,准备跟着太子…不,新郡王去新地。
结果宣旨官员派人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秦昭霖。
陶明珠等人也不知道秦昭霖的去处。
秦昭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无奈之下,宣旨官员只能将此事上报给秦燊。
秦燊一怔,没想到秦昭霖最后还会跑。
按照他对秦昭霖的了解,要么继续歇斯底里,要么认罪伏诛,如何都不会跑。
毕竟秦昭霖也有他的骄傲。
怎么会跑呢。
秦燊命人去找,但若是实在找不到便算了。
只要秦昭霖别再回京城,他就能当秦昭霖已经死了。
最后前去寻找秦昭霖的侍卫是在佑安寺找到的秦昭霖。
秦昭霖出家了。
侍卫看到秦昭霖一身僧衣,已然剃度时,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搅动风云的太子殿下。
秦昭霖看到侍卫出现,面色十分平静,就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些人。
侍卫问过主持,主持说秦昭霖是自己剃度出家的,非要在佑安寺生活,他也没办法。
出家那日,正是封后大典那一日。
侍卫感觉很棘手,将此事禀明秦燊。
秦燊听闻,沉默许久。
最后道:“对外说秦昭霖病逝,女眷可以归家,不用管他了。”
侍卫领命走了。
秦燊派宫外暗卫看着秦昭霖。
但此后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秦昭霖自从出家便一直在佑安寺长久居住,礼佛参禅,化名‘净凡’。
他几乎从不出佑国寺,只在寺庙内,当真变成一个深居简出的出家人。
同时,秦燊命晋亲王携兵出征燕国。
燕国皇帝连连传信求饶,直说与他无关,他愿意奉上公主和黄金千万以作补偿,只求秦国能够原谅燕国的过失。
秦燊一封信都没回。
燕国皇帝又派人送来燕国太子等同犯,以作赎罪。
秦燊直接下令不许燕国人入秦。
这一仗是必打不可。
燕国眼看回旋无望,也只好派兵迎战,屡战屡败,便又开始想尽一切办法纠缠求饶,秦燊都不接受。
灭掉燕国,如今只是时间问题。
九月初一丑时,苏芙蕖生产。
产婆和太医都说,女子第二次生产会比第一次生产快些,可苏芙蕖从发动到孩子出生,足足生了快六个时辰。
秦燊连朝也没上,宣布休朝一日。
他只守在凤仪宫正殿门口,左右踱步,心悬不止。
秦燊几次命太医给苏芙蕖吃延年丹,鸠羽和陆元济都说不用。
“娘娘身体康健,如今生产也很顺利,根本不必用延年丹,延年丹药效太猛,若是胡乱服用,反倒不好。”
秦燊只好作罢,又派人去库房里取名贵药材,鸠羽和陆元济也说不用,把他给气得半死。
如果真那么顺利,怎么还不生?
这俩贼人是不是要害芙蕖!
秦燊急得额头汗都出了几层,又开始后悔不该让芙蕖再生产。
正当他开始自己吓自己,胡思乱想,忍不住想冲进去时,终于听到孩子嘹亮的哭声。
秦燊一把推开挡着自己的苏常德,直接进产房,甩开报喜的产婆,径直走向内殿。
内殿都是边生边收拾,因此秦燊到时,一切都很规整。
苏芙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毯,虚弱无比,脸上还有汗珠。
美丽又易碎。
秦燊本想将苏芙蕖抱进怀里,手刚伸出去又顿住,他不敢碰。
“乖乖,辛苦你了。”
秦燊蹲在床边,一手抓着苏芙蕖的手亲,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手帕为苏芙蕖擦汗。
苏芙蕖累得没力气说话,只是笑笑,她的视线去看孩子。
刚生没一会儿秦燊就冲进来了,她还不知道孩子怎么样。
“恭喜陛下,娘娘,乃是一对龙凤胎!”
秋雪和苏夫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看到苏芙蕖望过来的视线,笑着说道。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是双胎,双胎本身就是大喜了,不必问男女。
如今龙凤胎出生,更是祥瑞之兆。
秦燊听到这话一愣,回头看到两个襁褓,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旋即他又看向芙蕖,他俯身亲吻芙蕖的额头。
“乖乖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