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蕖一怔,旋即笑起来,随着秦燊的心意又重复一遍:“陛下我爱你。”
秦燊看着苏芙蕖的笑颜,沉重的心渐渐轻松。
人世间就是存在很多事与愿违和阴差阳错,但好在上天待他不薄,他还有芙蕖陪伴在身侧。
秦燊将苏芙蕖拥在怀里,也回应说着:“我也爱你。”
两个人腻歪一阵,秦燊将苏芙蕖抱起,走入暖阁。
一夜过去。
秦燊很早就起床继续处理政务,秦昭霖谋反之事还有些扫尾之事要解决。
宫外之人都知道他遇刺受伤,如今刚醒正在调养,重臣稳得住,其余臣子自然也是大部分各司其职。
这是一次清理朝堂的好机会。
辰时,苏芙蕖起身在秋雪的服侍下更衣梳洗。
一家三口聚在西偏殿用膳,秦燊又陪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到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苏芙蕖则是留在西偏殿陪嘉华。
嘉华坐在苏芙蕖身旁,还在堆积木,经过长久的堆积木游戏,她已经可以堆的像模像样。
苏芙蕖看着嘉华,眼里浮起柔和的慈爱和宠溺。
秦昭霖谋反之事闹得虽大,但好在没有影响到嘉华。
她与秦昭霖对峙那一天,也早就提前让秋雪将嘉华带去御花园玩,在嘉华的心中,那几日与往常一样。
“娘娘,夫人来信了,问起今年您的生辰如何过。”秋雪进门,小声在苏芙蕖身边问。
苏芙蕖透过关着的窗子朝御书房的方向看一眼,又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肚子,面色不变道:
“今年事多,在宫中照常过就算了,母亲她们现在不宜进宫。”
“你传信回去,只说一切都好,母亲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秋雪应下:“是,奴婢遵命。”
苏芙蕖看着秋雪离开的背影,她知道母亲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一方面之前说过,今年生辰想让母亲入宫陪她,另一方面则是母亲在问四姐之事。
四姐嫁给卢敬衡,卢敬衡父子又参与秦昭霖谋反案,可谓是生死就在一瞬间。
其实四姐根本没有和她们说过燕国要派大内高手来秦之事,不是隐瞒不说,而是四姐压根不知道。
卢文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与儿子密谋如此大事,怎么可能随意就被人偷听打探了?
燕国派高手来秦的消息,乃是喜鹊团团告诉她的。
很早之前,四姐入宫便与她私下说过,卢敬衡已经投奔太子之事,夫妻二人就此决裂。
苏芙蕖因此派团团去监视卢文父子,这才听到燕国使臣派高手来秦之事。
她与秦燊提起此事时,说的是四姐和她说的,为的是将四姐从卢家那趟浑水里拉出来。
四姐一心为苏家,记挂着与苏家的情分,她也不可能弃四姐于不顾。
依照秦燊的性子,暂且不提会如何处置秦昭霖及其党羽。
只说就算是处置秦昭霖及其党羽,看在四姐‘通风报信’和配合演戏的份上,允许四姐带着孩子归家是能做到的。
那时无论卢家如何,四姐始终是苏家人,有苏家做靠山,没有人会说什么。
至于那两个孩子,可以改姓苏,最坏的结果就算是不能参政,有苏家在,他们依然能富贵一生,好好培养下一代。
无论如何,四姐和孩子肯定能保住,现在传信回去,也是让她们安心。
这次秦昭霖谋反,对于大臣和宗室来说是惊心动魄,对于她和秦燊来说,却是尽在掌握。
秦燊的游刃有余来自于,他是布局者。
而她的应对得当来自于,她早就知道秦昭霖的安排,也知道秦燊的应对,她要做的不过是在不同的时间里不同表现罢了。
不得不说起初她是想借机表现一番,可后来发现怀孕,那便一切要以身体为重,她便选择在秦昭霖谋反当天,选择将有孕之事公开,破坏秦燊的计划。
发生任何事她都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娘,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玩积木。”嘉华突然出声,打断苏芙蕖的思绪。
苏芙蕖回神,笑着看嘉华,应道:“好,娘陪你一起玩。”
一个时辰后,苏夫人收到回信,她打开看到那一句报平安的话,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苏青棠在她身旁坐着,面上还稳得住,手却紧紧攥着手帕,她没有越矩去看信,只等着母亲说话。
苏夫人将信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笑道:“放心吧,没事了。”
苏青棠看到这信,听到母亲安抚的话,霎时间鼻头一酸,眼眶掉出一滴泪,被她飞快擦掉,又掉下来。
她想说什么,开口就只剩下哽噎的感谢。
自古女子出嫁从夫,如今夫家谋反,娘家愿意帮着庇护,这已经是极好的结果。
苏夫人眼眶也发热,她走上前将苏青棠抱在怀里安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事情解决,你就带着孩子回来,苏家永远有你的位置。”
“日后就算是我和你父亲百年了,不说你大哥二哥和雪儿也会护着你们娘三,就说我与你父亲,也会给你留一笔家财傍身,你不用害怕…”
苏夫人声音温柔,苏青棠眼泪越掉越凶,感动无比。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着,秦燊一直没有下旨处置叛贼,上朝时总缺那几位人,众位大臣也不敢提,全都兢兢业业办好自己的差事,当作其他事情没有发生。
进入二月中,秦燊要封苏芙蕖做皇后,于三月十二举办封后大典的消息横空出世,朝臣和宗室都非常震惊。
震惊过后便是急匆匆的准备庆贺礼品,还让人将自己参宴的朝服仔细打理一遍又一遍,唯恐失礼。
现在他们都分得清形势,没人再敢说二话。
三月十二,封后大典,钟鼓齐鸣。
太和殿两侧站着文武百官,皆是神态恭敬万分等候。
秦燊穿着红色皇帝衮冕坐在最高规格的龙辇上出现,威仪气派十足,礼部官员拿着皇后册宝、册封圣旨等高举过头顶,陪侍两侧。
百官开始行礼,三跪九叩,动作整齐划一,高呼万岁如排山倒海,夹在钟鼓乐器中丝毫不逊色,场面恢弘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