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他的视线。
季楚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萧彻野眼中讥讽更甚,冷嗤一声,“季楚音,别试图在我眼前刷存在感,你还不够格。”
他本以为,自己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季楚音多少会羞耻。
可他想错了。
季楚音简直是厚脸皮,像是没听懂他说的话似的,璀璨一笑,“彻野,萧奶奶都内定我是她的孙媳妇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抗拒。”
萧彻野冷笑,“她是她我是我,你没必要将我们混为一谈,还有,你要是真想嫁进萧家,不如嫁给我奶奶,我看我奶奶也挺喜欢你,刚还成全你们。”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奶奶!”
饶是再喜欢他,季楚音还是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给震惊住,眼中满是愠怒。
萧彻野冷漠看她一眼,“我对我不喜欢的人,向来是这个态度。”
说罢,他冷冷推开季楚音,解锁指纹锁准备进去。
开门进去时,萧彻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季楚音,“对了,你知道季家那人的消息吗?”
听他提起这个,季楚音一愣,眼底竟划过一抹畏惧。
女人语气戒备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彻野耸耸肩,“好奇而已,那么紧张做什么?”
“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就这样。”
说完这话,他砰然将门给甩上。
徒留季楚音一个人站在原地生闷气,气得直跺脚。
见萧彻野不会再出来,季楚音也不打算再在这里待下去。
冷哼一声,暗暗在心里咒骂了温瑜几百次,转身离开。
走到小区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
恰巧遇到睡不着下来,下来买第二天食材的程攸宁。
门口没几个人,路灯亮如白昼。
程攸宁眼神好,一下就看到了季楚音,攥紧塑料袋,小跑几步过去,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拽住季楚音的手。
“你干什么?!”
季楚音下意识甩开她的手。
回头,见是程攸宁,不由得吃了一惊,往后退了好几步,戒备看着她。
“季楚音,你怎么在这?难道又去找小瑜的事了?”
程攸宁一脸警惕看着她。
她没入狱前,自以为季楚音将她当成好姐妹,没想到被摆了一道,自此再也不相信季楚音。
季楚音有些尴尬,没敢吭声。
程攸宁逼近一步,冷冷看着她,“当初你害我害的好苦!要不是我朋友她们,我早就死在了监狱了,现在你还有什么理由来找我?”
季楚音有些心虚,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她。
程攸宁继续说,“季楚音,你别以为你背后有势力,这件事就算完了,我告诉你,法律最后会惩治你的,你别得意!”
季楚音白了脸色,没有理她,脚步匆匆离开。
程攸宁在她身后冷嗤一声,眼中满是冷意。
其实她要感谢季楚音的。
若非当初季楚音摆了她一道,说不定到现在,她还对季楚音感恩戴德呢。
程攸宁扯起唇角,讽笑一声,提着买的菜回去。
...
回到季家后,季楚音心脏还是扑通乱跳。
脑中一直回响着方才程攸宁说的话。
季父见她回来心神不宁的,微微蹙眉,“怎么了?”
季楚音强撑起笑,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季父淡淡收回视线,“没事就好,你姑姑在等你,要你回来后就去找她,快去吧。”
按照辈分,季楚音是要叫她姑姑的。
他神色恭敬,提及姑姑时说出的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季楚音心口一紧,脸上笑意凝滞一瞬,声音有些紧张,“有说找我做什么吗?”
季父摇摇头,“不要惹她生气就是了。”
季楚音点点头,深呼吸好几次,敲响那人的房门。
那人坐在屋里,微微抬头,示意她坐下来。
“姑姑。”季楚音恭敬道,拘谨在她面前沙发上坐下。
温韩宁坐在总裁椅上,淡淡看她一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与温守仁有八分相似的面容上,满是算计。
“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吗?”
温韩宁啜饮了一口咖啡后,平静问她。
季楚音头皮有些发麻,心中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硬着头皮说,“不知道。”
温韩宁冷笑一声,重重放下杯子,杯中的咖啡晃荡几下。
季楚音心惊肉跳看着她,没敢吭声。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前段时间让你出去吗?”
季楚音抿了抿唇,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
前段时间,姑姑不问缘由,就将她调去隔壁城市,过了好几天气消了才让她回来。
季楚音没敢问清缘由,怕再惹她生气。
温韩宁冷笑一声,“因为你越界了,不该和萧彻野走的那样近。”
闻言,季楚音攥紧手指,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狠厉,没有说话。
温韩宁继续说,“楚音,你应该知道我想让温瑜死,萧彻野那个小子若是阻止我的话,我照除不误。”
季楚音心口一颤,猛然站起,几乎要给她跪下,“姑姑,不要,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萧彻野?”
她那样喜欢萧彻野,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姑姑除掉呢?
温韩宁起身走到她面前,与她对视,微抬下巴。
“楚音,你是我最看好的孩子,我不希望你为了一个男人,被扰乱了心智,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将季家交给你?”
温韩宁微微蹙眉,那张与温守仁相似的脸上已有了一些细微皱纹,满脸严肃看着她。
季楚音攥紧手指,垂下视线,不敢看她。
“可是彻野是我很喜欢的人,姑姑,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她抬起头,央求地看着温韩宁,“姑姑,算我求你,放过彻野好不好?我保证你说什么我都会乖乖照做。”
温韩宁与她对视,墨沉眸子中暗流涌动。
许久,温韩宁叹口气,抱臂看着她,“楚音,季家只是我复仇的棋子,我本不想对季家产生多余的感情,可你出现了,这么些年,我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你就是不理解我呢?”
说到这个,季楚音反倒有些想笑了。
或许是积压于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季楚音忽而抬头,与她对视,“将我当成你的孩子?姑姑,你话说的轻巧,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愿意接受?!”
见她竟敢反驳自己,温韩宁很明显地愣怔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