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懵了。
同样懵的,还有程攸宁。
“我去,修罗场啊。”
她凑在温瑜耳旁,一副吃瓜的兴奋神色。
温瑜两眼一黑头皮发麻,不敢和两人对视。
深吸一口气,在谢清樾和萧彻野期待的眼神中。
温瑜拉着程攸宁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和宁宁打车。”
话落,直接带着程攸宁往前走。
程攸宁叫她,“等等等等,咱俩还没打车……”
温瑜一心想逃离这个修罗场,硬着头皮说,“等会再打。”
她是一刻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了。
两人走后。
谢清樾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倚靠在车上的萧彻野,扯扯唇角讽笑一声,“萧总挺闲啊,对别人的女朋友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萧彻野呵呵一笑,假装没听出来他语气中的讽刺,盯着温瑜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
直到温瑜和程攸宁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视线,才懒洋洋看了一眼谢清樾,掏了掏耳朵,拖长音调嗓音懒倦,“谢总和小瑜还没结婚呢,怎么就那么笃定不会分手?”
“况且,在一起了还能分手,结婚了还能离婚,我有的是时间,不急。”
他笑吟吟道,眼中却满是肃杀,一副地狱修罗的模样。
这才是真正的他,浑身散发着冷冽气场。
谢清樾冷笑一声,“萧彻野,我真是不懂,你和小瑜做朋友做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打破这个平衡?”
“不好,”萧彻野很认真地说,眸光沉沉看着他,“谢清樾,你生活在光亮里,你就觉得全世界都是光亮的,可你从来不曾想过那些身处黑暗中的人。于我来说,小瑜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我不可能,也不允许眼睁睁看着她离我而去。”
为母亲报完仇后,两个字就可以概括萧彻野的未来。
死亡和地狱。
失去了温瑜,活着也在地狱中。
像谢清樾这种出生在幸福家庭中的人,又怎么会懂,他这种身处黑暗中的人的想法?
谢清樾冷了脸,轻嗤一声,“萧彻野,有我在,我不会任由你将我的小瑜抢走!”
萧彻野耸耸肩,混不吝笑了,“各凭本事,看最后谁能给小瑜幸福,主动权在小瑜手中,别半路开香槟。”
谢清樾被他这句话气得直咬牙,恶狠狠瞪他一眼,就要坐进车子离开。
萧彻野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想起萧彻野在海外权势滔天,说不定能知道季家那人的消息。
“等等。”谢清樾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萧彻野的车边,伸手扣了扣车窗。
萧彻野降下车窗,平静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季家那人的消息?”
谢清樾问他。
萧彻野微微蹙眉,有些错愕,“你问那人做什么?”
“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萧彻野也不想跟他说。
他以为他是谁?
谢清樾抿了抿唇,没说话,正打算离开。
萧彻野忽然福至心灵,叫住他,“你问那人,是不是小瑜在调查这件事?”
谢清樾没吭声,突然就有些后悔,后悔问他这句话。
万一萧彻野真知道了,过去跟小瑜说,在小瑜面前刷存在感,那自己不得被气死?
萧彻野说,“这件事我知道得也不多,会去调查的。”
说完这话,他看也不看谢清樾,一脚油门开车离去。
他走后,谢清樾抬头望了一眼皎洁月色。
月色似雪落在他身上。
谢清樾恍然间觉得,或许不久后,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谢清樾叹口气,坐回车里,发动车子,回了御景园。
这几天他和温瑜闹别扭,知道温瑜这两天不想见到他后,他便开始回避。
从前天开始,谢清樾晚上就回御景园睡。
...
温瑜和程攸宁打车回了瀚海华府。
下了车进了小区,两人各自分别。
程攸宁回到家。
刚打开门,程母担忧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看着手机。
直到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看到程攸宁完好无损地回来,才明显松了口气。
她害怕程攸宁再次遇到昨天晚上的事,正准备给她打电话。
“妈,我回来了。”
程攸宁换好鞋将包放好,先去洗手间洗手,换好睡衣后舒服坐在沙发上。
“今天晚上没出什么事吧?”
程母担忧地问她。
程攸宁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笑笑,“没事妈,今天晚上小瑜和我一起回来的,我们两个没事。”
“那就好,对了,便当送给程澈了吗?”
程攸宁点点头,“给他了。”
“他什么反应?”程母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话说出口,她就有些懊悔。
程攸宁对程澈那样厌恶,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问这一句。
程攸宁没介意,“有点惊讶,估计他也没想到妈你会给他做便当感谢他。”
程母沉默了。
许久,生硬移开话题,“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馄饨?”
“好!”
...
萧彻野回到瀚海华府后,上楼时,在家门口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季楚音。
男人微微蹙眉,眼中是明晃晃的厌恶。
“你来干什么?”
他寒声说,顿住脚步,警惕望着她。
季楚音很温柔地笑笑,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厌恶似的,“好久没来看你了,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不必,你我之间又不是朋友,没必要来看我,季楚音,我很讨厌你,我不想再次重复我的话。”
男人丝毫不给面子,面无表情说出自己的厌恶。
季楚音攥紧手指,眼中划过一抹受伤。
萧彻野看到了,却并不为所动,只是冷漠无情看着她。
“不跟你绕圈子了,”季楚音强撑着笑,“我来找你,是想问你怎么跟萧奶奶吵架了?我前天去看她,她很想你,想让你回去看看她。”
“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萧彻野冷声说,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感情,像是裹挟着寒霜的利剑,直往季楚音的心口上戳,“季楚音,你就那么闲?”
季楚音攥紧手指,“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些压力。”
听她说起这个,萧彻野倒有些想笑了,“分担?”
男人逼近一步,阴沉眸子直盯着她,“季楚音,你以什么身份来帮我分担压力?”